官司刚结束没多久,他就出国了?
她之前从未听他提起过有任何紧急的跨国业务。
“出差?”郁瑾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不确信,“请问他什么时候走的?大概要多久回来?”
“周律师是昨天紧急飞走的,走得很匆忙。”
电话那头的男声耐心解释道,听得出是周津成的助理或者同事。
“具体归期目前还无法确定,这个案子涉及的环节比较多,也比较复杂,保守估计至少需要几周时间吧。我是他的同事,濮竹青。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告周律师吗?或者等他方便时,让他给您回电?”
昨天……郁瑾的心沉了一下。
就是胜诉的第二天。
这个时间点,巧合得让她心头发紧。
“我是郁瑾。”她报上名字,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一些,“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只是想告诉他,之前的官司……结果很好,谢谢他。另外……”
她顿了顿,又说:“等他方便的时候,麻烦请他给我回个电话吧。”
她最终只是这样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
“好的,郁女士,您的名字和留言我记下了。”
濮竹青的声音依旧温和得体。
“等周律师方便联系时,我一定第一时间转告他。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谢谢。”
郁瑾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客气,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单调而空洞。
郁瑾握着手机,久久地站在阳台上。
秋日的暖阳似乎也失去了温度。
周津成出差了。
在她刚刚把女儿接回身边,他走了。
走得那么突然,那么无声无息。
下午,约定的时间。
郁瑾租住的旧公寓楼楼道里,响起了高跟鞋叩击水泥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与这栋老楼格格不入的矜持和刻意。
郁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家居服,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郁珠。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米白色羊绒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儿童小行李箱。
在她腿边,站着一个穿着粉红色蓬蓬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