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连连打哈欠,蓬松黑长发披在肩膀上,头上的发圈早就不知去哪儿了。
周津成站在她旁边,身形颀长,面色清冷,无框镜片擦得几乎透明。
月白衬衣上一个褶皱也没有,西裤垂坠感十足,只有中间一条竖直的熨烫压痕。
他低眸凝视她许久,只是她未曾抬头,自然没有看到。
师傅上楼开锁,没一会儿就把锁打开了。
周津成下楼开车离开,郁瑾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也去上班了。
陈宗羲教授回国,落塌景江市,周津成无论如何也是要去拜访看望的。
见面的地方在一个高档茶室。
陈宗羲见到他,满心欢喜,跟同行的人介绍,周津成是他的得意门生,京恒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
同行的都是各大名校的法学教授,还有美国知名律所的金牌大律师。
会面临近尾声,陈宗羲提到纪家的案子。
“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就有机会检查一下我这位爱徒的功课了。”
“法庭上,你可不要对老师像现在这般客气。”
周津成笑而不语,喝了一口茶。
他迟迟没表态,教授很快转移了话题。
等到众人离开,茶室里只剩下两人。
“最近,纪家在忙着找孩子的亲生父亲,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关系。”
陈宗羲脸色严肃,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坐在对面的学生。
“老师,您这是何意?”
周津成端坐,态度恭敬谦和。
被告当事人在做什么,他身为原告律师似乎不该知道。
“你提早做打算,他们的意思是郁景的亲生父亲,也大概率是赌徒或者是罪犯,总之是能花钱解决的人。”
“让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当庭作证,指证你的当事人没有抚养能力。”
周津成面不改色,眉心动了一下,语气略平淡。
“据我所知,郁景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
陈宗羲扶了一下脸上的镜框,拿起一旁的拐杖站起来,周津成立刻起身搀扶他。
“哦?可我听说,人还活着,而且郁景的养母还见过他。”
“不知道是什么人告诉你的,让你以为郁景的亲生父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