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从今以后,你我二人,恩断义绝。心语的抚养权在他那里,他会照顾好。他希望您,也能照顾好自己。”
“最后,陈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苏婉,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像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宣判,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烙印在了苏婉的灵魂深处。
它不是祝福。
不是关心。
甚至不是一句客套的告别。
它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切割。
它在告诉她:从这一刻起,你的生,你的死,你的荣,你的辱,你的一切,都与我陈默,再无半分干系。我不会再看你一眼,不会再想你一秒,你于我而言,已经彻底沦为一个符号,一个无关紧要的,甚至连名字都懒得再提起的陌生人。
恩断义绝。
好自为之。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报复。
不是把她送进监狱,不是让她负债累累,而是用这种最平静,也最残忍的方式,将她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连恨的资格,都不给她留下。
因为恨,也需要联系。
而他,连这最后一点联系,都吝于给予。
“不……不……”
苏婉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哑的呜咽。
她疯了一样地扑向门口,想要抓住那即将消失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心语!心语你别走!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你别离开妈妈!”
她伸出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疯狂地想要抓住女儿的衣角。
然而,那个黑西装保镖,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冷的铁山。
他只是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轻易地就隔绝了苏婉所有的疯狂和乞求。
他甚至没有再跟她说一句话。
因为陈先生的命令已经传达到。
对于一个已经被宣判出局的人,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浪费。
“妈妈……你不要这样……心语害怕……”
陈心语被吓得小脸惨白,她躲在保镖的身后,只敢露出一双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完全陌生的母亲。
保镖不再有任何停留。
他弯下腰,用一只手臂,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将陈心语抱了起来。
然后,他转身,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