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神在夜色中却异常清晰和平静,甚至还对考拉微微笑了笑:
“失败了,那就再重新爬上岸。”
说完,不等考拉再阻止,他松开手,向后一仰,如同一只失去牵绊的鸟,纵身跃入了漆黑冰冷的江水中。
“扑通——!”
巨大的落水声被江涛和车流声掩盖。
刺骨的江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口鼻,压迫胸腔。
黑暗、冰冷、窒息感包裹了他。
然而,挣扎并没有持续很久,一阵晕眩感猛地袭来。
“哗啦——!!”
再次感受到空气和光亮时,陈默猛地从水中探出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室内泳池中,是的,他回来了。
“哥?哥你怎么了?”晚晚惊慌的声音从池边传来。
她似乎是听到了巨大的落水声,匆忙从屋里跑过来。
陈默抹了把脸上的水,看清了晚晚焦急的脸,惬意地笑了。
他划动几下,游到池边,双手一撑,湿漉漉地上了岸。
晚晚赶紧拿过旁边的浴巾想递给他:“哥,你干嘛呢?大晚上的怎么突然跳泳池?还穿着衣服?你没事吧?”
陈默却没接浴巾,而是上前一步,张开湿透的双臂,将晚晚结结实实地拥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晚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身体微微僵硬,脸颊蹭到他湿冷的衣服,小声问:“哥……你、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陈默抱了她好几秒,才松开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晚晚,”他开口,声音平稳,“以后,不要叫我哥了。”
晚晚心里“咯噔”一下,眼圈泛红,哽咽问道:“为什么?哥……你、你不要我了吗?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
巨大的委屈攥住了她的心,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陈默看着她瞬间决堤的眼泪,心里一疼,连忙用拇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
“傻丫头,”他温柔安抚,“我的意思是,之前是因为你爸爸,和我妈妈,他们打算重组家庭,所以你才叫我哥,但现在,你也知道了,他们之间关系变成了朋友,并没有真的要结婚,所以,这个兄妹的称谓,就不存在了。”
他顿了顿,看着晚晚茫然又带着泪光的眼睛: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叫我哥了。”
晚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以为陈默还是要划清界限,急得想说什么,却被陈默捂住嘴巴。
陈默注视着晚晚的眼睛,缓缓说道:
“从今往后,你叫我老公吧。”
晚晚:“……!!!”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却已经完全呆滞,大脑仿佛瞬间宕机。
几秒钟后,难以置信的羞赥爬上心尖儿,脸颊“轰”地一下变得滚烫,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我我我……陈默,你你……你胡说什么?你占我便宜!”
看着她又羞又急的模样,陈默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叫老公也可以……”
晚晚刚松了半口气。
“……那就叫,孩儿他爸,怎么样?”
这下,晚晚是彻底慌了神。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了?他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