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簪尖轻轻刮了下指甲缝,挑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粉末。
“这叫‘三日倒’。一种慢性毒。无色无味,混在饭菜茶水里,谁也察觉不了。”
“发作起来,上吐下泻,浑身无力,跟得了重感冒一样,但绝对查不出病因。正好方便你们来救我。”
陆向东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这个姑娘。
“还有这个。”
姜芷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闭气丸。吞下去,能暂时封闭嗅觉一个小时,什么迷药、瘴气,都对我没用。”
展示完自己的“装备”,姜芷把东西都收好,抬头看向已经呆住的男人。
“陆团长,现在你觉得,是我这套好用,还是你那个纽扣好用?”
陆向东沉默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都好用。”
“但是,这些东西,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
他伸出手,帮她把那根要命的簪子插回头上。
“我们得约定好紧急信号。”
“行,你说。”
“如果你暴露,情况紧急,就把你随身带的药瓶打碎。”
陆向东盯着她的眼睛。
“无论什么瓶子,只要是碎裂的瓷片,就是最危险的信号。”
“好,我记住了。”
“第二,如果他们把你关在某个地方,想办法让据点升起带药味的烟雾。烧艾草,烧甘草,不管烧什么,只要和平常的炊烟味道不一样就行。”
“这个简单。”姜芷点头。
“第三……”陆向东忽然顿住,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保护好你自己。”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薄茧,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接下来的时间,陆向东开始对姜芷进行简单的反审讯和反捆绑训练。
空旷的仓库里,他用麻绳将她的手腕绑在一起,教她如何利用关节和巧劲挣脱。
“手腕放松,对,转动……找到绳结的受力点……”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温热又带着一丝痒意。
姜芷的脸颊有些发烫,但还是认真地听着。
这个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地保护她。
……
深夜,姜芷悄无声息地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