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东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张皱巴巴的药方递到她面前。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第一次在一个姑娘面前,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的“无能”。
姜芷接过药方,就着昏黄的煤油灯扫了一眼。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三道划痕上时,眸子骤然一缩。
“他写的什么?”
陆向东的声音有些紧绷。
姜芷没有立刻回答,她将药方放到桌上,手指轻轻拂过那三个名字。
“这不是药方。”
“这是催命符!”
陆向动的心猛地一沉。
“茯苓,味甘,主胸胁逆气,可开心益气,安魂养神。”
姜芷看着他,慢慢解释。
“这是在说我。医术高超,能安抚人心,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远志,能益智慧,利九窍。这是说我脑子好,价值很高,值得他们‘远行而来’,亲自来取。”
陆向东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那……合欢皮呢?”
“合欢皮,安五脏,和心志,令人欢乐无忧。”
“他的意思是,目标没有攻击性,性情温顺,可以‘合家欢乐’,也就是……可以活捉,整个收入囊中。”
她抬起眼,看向陆向东要喷出火的眼睛,语气却愈发平静。
“他在告诉背后的人,我是一条没有威胁、价值连城的肥鱼。”
“而现在,是收网的最好时机。”
“砰!”
陆向东一拳砸在土墙上,墙皮簌簌落下。
“他找死!”
姜芷却笑了,拉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
“别急。”
“鱼要收网,总得有人来才行。”
她的脸色,还带着一丝兴奋。
“陆团长,我想打入青囊阁内部。”
陆向东一愣,随即冷着脸说。
“我不同意!”
“你想打入青囊阁内部?姜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的怒火快要将这间小屋的屋顶掀翻。
“那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你把自己送过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那只没砸墙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姜芷异常平静,甚至还有心情伸出手,抚平了那张被陆向东捏得皱巴巴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