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负责开车的警卫员王柱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秒,后视镜里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王柱脖子一缩,瞬间坐得笔直,目不斜视,恨不得把方向盘盯出个洞来。
吉普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大半天。
天色渐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警卫员李铁看了看地图,有些发愁。
“团长,姜顾问,前面地图上标着有个叫‘寡妇村’的地方,咱们今晚……要去那儿歇脚吗?”
寡妇村?
这名字透着一股怪异。
姜芷放下手里的资料,也觉得在车上过夜不是个事儿。
“去看看。”
车子又拐了几个弯,山坳里终于露出一片稀稀拉拉的屋顶。
可当吉普车缓缓驶入村口,车上四人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整个村子,没有鸡鸣狗叫,没有孩童嬉闹,只有几缕炊烟飘着。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张蜡黄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一看到他们这身军装和铁皮车,又猛地缩了回去。
“情况不对。”
陆向东眼神一沉,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腰间。
就在这时,一间土坯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愁苦的老汉,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拦在车前。
他身上穿着村干部才有的蓝色卡其布上衣,显然是村长。
“军人同志?你们。。。你们怎么到我们这鬼地方来了?”
“老乡,我们路过,想借宿一晚。”陆向东跳下车,沉声问,“村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村长重重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我们村……遭了山神的报应了!”
“村里好多人,特别是娃儿们,都病倒了!一个个发低烧,身上起红点点,浑身没劲儿!隔壁村的赤脚大夫正在看病,说是中了邪,要驱邪呢!”
“看病?驱邪?”
姜芷眉心一蹙,不等另外两人反应,直接推开车门站了出来。
“带我去看看,我也是医生。”
村长愣住,看着这个比画里还好看的年轻姑娘,满眼不信。
但她身后跟着的三个军人,气势迫人,让他不敢多问,只能在前面带路。
村道是坑洼的泥路,两旁的黄泥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稻草。
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贫穷和压抑。
村长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屋子。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草药、霉味和病人独有的酸腐气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土炕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起皮,额头滚烫。
他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红疹,呼吸微弱。
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女人站在炕边,眼窝深陷,正六神无主地抹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