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文华彻底懵了,“姜……姜医生,这是……”
“敲门砖。”姜芷淡淡地说。
没人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但眼下,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一个护士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铁门前,蹲下身,将那卷画纸从门缝里,一点点塞进去。
病房里,蜷缩在墙角的刘院士,盯着从门缝里“长”出来的白色纸卷,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等护士抽回手,他猛扑过去,一把抢过纸卷,又飞快退回墙角,警惕打量着。
当他颤抖着展开那张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作为国内顶级的兰科专家,他敢说自己认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兰花品种。
可眼前这株……
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不符合植物学的任何一个分类!
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的广播,忽然响了。
“刘院士,晚辈偶然得到这株植物的拓本,疑为兰科新变种。”
“唇瓣结构像兜兰,但蕊柱与萼片特征,又跟石斛兰更接近。”
“晚辈才疏学浅,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可否请您……不吝赐教?”
这番话,没有提治病,没有提病情,甚至没有自报家门。
直接绕过了刘院士的防御心理,戳在他内心最痴迷的那个点上。
走廊里,所有专家都听傻了。
还能这样?!
他们看到,墙角的刘院士,在听到广播后,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攥着那张画纸,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
刘院士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错……全错了……”
“这不是石斛兰……它的合蕊柱是独立的……这……这是……你进来!你进来我跟你说!”
姜芷面不改色,立即吩咐:“开门。”
李文华猛地回头,满脸错愕。
“姜医生,你……你说什么?”
“我说,开门。”姜芷又重复了一遍,“他已经把门票递出来了,我不进去,岂不是不给老前辈面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那个年轻的金丝眼镜医生急得直摆手。
“不行!绝对不行!刘院士现在六亲不认,您进去他会攻击您的!我们两个护士的胳膊都被他抓伤了!”
“那你们有别的办法让他不攻击人,还能让我给他看病吗?”
姜芷反问。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