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抬头,瞥了他一眼。
“就是泡完脚,那盆可以扔了。味道太大,洗不掉。”
王柱:“……”
李铁在一旁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结果姜芷的目光轻轻飘了过去。
“你,打鼾声如雷,夜里时常憋醒,对吧?”
李铁的笑瞬间僵在脸上。王柱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姜顾问您太神了!铁子打起呼噜来跟拖拉机似的,怎么都踹不醒!”
“那是痰湿壅肺,气道不畅。”
姜芷慢条斯理地合上书。
“找点橘子皮晒干,就是陈皮,以后泡水喝。记住,晚饭别吃太饱。”
李铁和王柱对视一眼,满眼都是五体投地的崇拜。
神了!
跟着姜顾问出趟差,不光管吃管住,还顺带把陈年老毛病给看了!
这趟也太值了!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从惊悚片切换到了养生频道,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三天后,吉普车终于驶入了红星大队的地界。
车轮碾过一条崭新的土路,压得平整夯实,一路向村里延伸。
路两边,沟渠纵横,许多社员正挥汗如雨地劳作,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高昂干劲。
警卫员王柱扒着车窗,眼睛都看直了。
“团长,这……这就是资料里那个贫困大队?”
他扭头看向陆向东,满脸不可思议。
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哪里看得出半点贫困的影子。
李铁也咋舌:“我瞅着比咱们师部旁边的模范村还有劲头。”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村东头拔地而起的那三间青砖大瓦房。
白墙黑瓦,样式敞亮,在一众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映衬下,气派得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正是公社和大队为姜芷母女盖的新房,主体已然完工,只等晾干择日上梁。
吉普车一进村,瞬间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快看!是部队的吉普车!”
“那个车牌……是芷丫头回来了?”
地里干活的社员们猛地直起腰,村口玩闹的半大孩子们也停下了追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车子在姜芷家破旧的院门前停稳。
车门打开。
姜芷出现在众人眼前,整个村子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