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村长把村里唯一一间还算干净的空屋子收拾了出来,给他们四人落脚。
李铁和王柱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药方,还把吓破胆的山羊胡也带了回来。
这骗子名声已经彻底臭了,以后也别想再出来行骗。
姜芷瞥了他一眼,随口说了个简单的方子。
“回去用桑白皮、地骨皮、生姜皮三味药熬水喝,能缓解你那要命的咳嗽。”
山羊胡闻言,眼神瞬间亮了。
她真的肯救我!
他拼命磕头:“谢谢神医!谢谢神医!您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做牛做马……”
“至于根治,”她打断了他,眼神淡漠,“需要针灸配合汤药,耗时费力,我没那个功夫。你好自为之吧。”
山羊胡的磕头动作猛地僵住。
他慢慢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缓解……不是根治?
她……她这是要让他吊着一口气,不好不坏,永远在病痛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
这比一刀杀了他还狠!
打发走失魂落魄的山羊胡,屋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跳动着。
姜芷坐在桌边,就着灯光,审视着那张药方。
药方上的字迹很普通,但用药十分刁钻。
看似治咳嗽,实则几味药材的配伍,暗藏慢性毒性。
长期服用,会损伤神智,让人更容易产生幻觉。
好一个歹毒的“青囊阁”!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骗子组织,他们行事缜密,目标明确,更像是一个研究邪门歪道的隐秘团体。
清水河村的案子,恐怕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陆向东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放到她手边。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他看着灯光下她专注的侧脸,眼神不自觉放柔。
“今天,多亏了你。”
要不是她,今天这事,恐怕就要以流血收场了。
姜芷接过水碗,热气氤氲,冲淡了几分她眉宇间的清冷。
“是你的人,太好用了。”
她瞥了眼门口站岗的李铁和王柱,由衷地夸了一句。
那两把枪一亮出来,比她说一百句道理都管用。
陆向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这是在夸他呢。
“对了,”姜芷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这村子,为什么叫‘寡妇村’?”
陆向东脸上的笑意僵住。
“村长说的。大概二十年前,村里发生过一次瘟疫,青壮年男人死了一大半,只剩下些女人和孩子,所以就叫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