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双手不断在弦上勾挑剔抹,琴音也悠悠**散开来,和着幕帘的清叮,仿若身处天外之境。文嘉手里端着茶杯,听得眼都不眨,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心里无欲无念,转头悄悄瞥一眼容若,心里瞬间有了安慰。原来纳兰公子也被迷住了,不然你看他为什么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纳兰夫人呢?纳兰公子的眼瞳很黑很亮,看着有些幽深,但当他盯着纳兰夫人的时候,觉得好像世界都温柔起来。
古曲声长,弹到动情处时,一声声悠然琴音如同一个人求而不得的喟叹;当雨蝉双手拨弄的速度加快时,琴音陡然转变,凄厉而疯狂,声声哭嚎似鬼的惨叫;归于平静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无比玄妙的状态之中。
“卢儿此番技艺,真可称为一绝啊!”容若连连称赞,眼里是止不住的欢喜。
雨蝉微微颔首,听了容若的夸奖总有点奇妙的感觉,于是面色微红,眼晃波光:“比起容若,我可算雕虫小技了。”
文嘉则早已经满脸崇拜地看着雨蝉,恨不得立马跪下去拜师学艺。这么这么好的琴,配上这么娴熟的技艺,又动之以情,更重要的是,纳兰夫人可是个大美人呢!
想到这里,文嘉赶紧端着一杯茶毕恭毕敬地给雨蝉奉上:“纳兰夫人,教文嘉弹琴吧!”
雨蝉提起袖袍,轻轻掩住口鼻,眼神带笑道:“我哪来那么好的琴艺去教你呢!让容若教还差不多。”
“喂喂,先来后到啊!我也要学!”一旁沉寂许久的疏桐忍不住跳起来,他都和少夫人相处这么久了,啥也没学到呢,凭什么让这小子占了便宜。
文嘉鼓起脸,愤愤地瞪他。
疏桐也不买账,无视小胖子圆溜溜的快跳出眼眶的眼珠,直接跑过去不着痕迹地揪了一把文嘉腰间的软肉。
“啊!”文嘉敏感地跳起,却不想撞到了茶桌,桌上的茶杯叮叮当当全落在了雨蝉身上。
“卢儿!”容若迅速扑过去把桌子扶稳,使其不至于再倒在雨蝉身上。而后快速拦腰抱起不知所措的雨蝉,飞一般冲向屋里。
疏桐和文嘉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半晌,疏桐猛地一跺脚:“坏了!哎呀!赶紧去打水!”
文嘉也有些惊慌,边和疏桐跑去打水,边气愤地骂他:“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现在可好!”
容若则抱着雨蝉进了屋,将她轻轻放在**,焦急道:“卢儿,没事吧?”
雨蝉怔了半晌,回过神来,看到容若满脸着急,嘴角便不由自主勾起,脸上漾开了浅淡的笑:“不碍事,那茶早已经凉了,只是衣裳湿了而已,你也别怪那两孩子,打打闹闹都是无心的。”
话说完,雨蝉便瞪大了眼。只见容若坐在床头,身子俯下去环住雨蝉的脖颈,头贴着雨蝉的耳朵,释然地舒了口气。
雨蝉闭眼微笑,双手抬起环抱住容若,心里顿时暖若旭阳。这个男人还有这样一面,世所罕见。
身上的人深深吸了口气,有些轻佻:“嗯……卢儿身上,泼的茶也是香气幽幽的。”
窗外两孩子推推搡搡地趴着,窃窃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