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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爱情落幕（第1页）

第三章爱情落幕

我的，爱情们

幸福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台阶，无论是他下来，还是你上去，只要两个人的心在同一个高度和谐地振动，那就是幸福————

我却只能在这所谓的幸福里一路挣扎，像极了我手中即将燃尽的香烟，在这冰冷的黑夜中萧索的燃着。其实我很想试着乖乖睡去，当我拿起抱枕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早已是满怀的冰冷而我却不知道怎样去寻找曾经习以为常的温暖。我干脆打开床头的灯，在静默的灯光下我开始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他的名字，还有他的名字……

我从来不是一个吝惜讲自己故事的人，像大龙说的那样“只有坦白了你的所谓秘密，你才不会被人们的眼光一遍又一遍的剖析”。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故事的呢？对于这个很无料的问题我努力的用笔敲击了自己的脑袋，好像那时候大街小巷正在很努力的传唱“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耀鹏告诉我说唱这歌的人是刀郎，很有才很有才的歌手，很有型很有型的个性。留着清汤挂面头的我懵懵懂懂，只知道在下自习漆黑的楼道里抓紧耀鹏的手，那时候撒了个小谎，我不是因为近视怕下楼挨摔，而是我其实骨子里就怕黑，现在就是想起来觉得幼稚可笑的要死。在后来的很多次恋爱里男主人公都会很一致的问起我初恋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内心里乐的死去活来，我的初恋对象那时候还不是个成熟的男人呢，充其量是个半成熟的男孩，一个有着阳光一样明眸的男孩。我们的一见钟情发生在学校附近的医院病房里，起因于我在听说了学校里有个很传奇的“人物”发生了很传奇的故事之后非要一探究竟，跟着同学的同学来到病房看到了右腿被高高吊起的“人物”，这个人物后来成了我第一任男朋友，他就是耀鹏。那时候身边的死党是现在远在他方的大媚，大媚总是很不客气的指责我的无中生有，我在南极六班，他在北极十四班，犹如不可能相交的两条平行线根本不会也不能发生什么故事。可是故事还是磨磨唧唧的发生了，第二次见到耀鹏，他就帅帅的出现在我的班门口，当然是拖着那条跛了很长的伤腿，依稀记得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于是乎故事向很俗套的方向发展，我们在一起快乐的看夜晚的星星，看圣诞夜空中如花绽放的烟火，看彼此明亮的闪烁着青春光芒的眼睛。写到这里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响起，我放下敲击键盘的手，木然的看着那些快要腐烂的号码，深深地呼吸。

有的时候我劝慰着自己去停止这呻吟的文字，却无法阻止这敲打键盘的手指，生活的寂寞也许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即使将这些寂寞的分子吹散，也无非是些瞬间熄灭的忧伤。已经高三的时候，我被“幸运”的拨进了优等班，耀鹏很久不接我下晚自习了，内心里偶尔会升腾起丝丝的不快，但生活总归是一个字——忙，真的很忙，尖子生班的班主任瞪红眼睛的盯着我们三十多个人冲击重点大学，我不敢也不能停下写卷子的手和解几何的头去思考我和耀鹏的感情。于是在一个阳光很亮的上午，我们都认识的一个朋友带来了耀鹏的信，很厚很厚，记不清什么什么，无非两个字的主题——分手。在众人奋笔疾书的细琐声中我默默的低下头，吞下了自己无助的泪水。有时觉得那句话很好“从此形同路人”。再后来的日子我的高三生活很惨淡，每天疲于应付一堆的理科卷子，有时能看见耀鹏陪伴在别的女生身边打球，脆弱的心能被划出血来，那时候很傻，即使到最后我都没有勇气去追问他为什么放开我的手。而他就像埋伏在我心里的一颗炸弹，只要引燃导火线，我便不堪一击，在后来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我都会用无声的哭泣来想念。总结了一句被大媚称作很经典的话，最残忍的分手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无声无息的分手。耀鹏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与我分道扬镳。尽管很久很久之后他联系我的时候解释说是因为不想影响我考很好的大学，对于这个解释我很无奈，如果我们对换角色，在高考这个人生岔路口的前面我是不会选择放弃他，因为爱了，就要彻底。

2005年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步入了我美好的大学生活，来到这个绚丽的灯光能把夜晚照的如同白昼一样缤纷的城市，同样来到这座城市的还有呼和，不知道成绩那么好的他为什么放弃如诗如画的复旦而来到这里，姑且相信他的那句“为了你”吧。军训的痛苦日子里每天接到他的电话，最后所有的室友都认得了这个声音，可是我的心仿佛仍漂浮在若有若无伤感的思念之上。我以为我的心上装了一把锁，别人进不去，自己也出不来，我却自私的享受着呼和带给我的温暖。在我自私的日记里我一遍又一遍的检讨自己的行为，我无数次的写下呼和的名字却一直以为我只是因为孤寂而依恋他的怀抱，可是当我真的明白原来依恋就是爱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很晚了。在呼和陪伴的日子里，我的心尽管貌似有空洞，但是生活是安宁的，我心安理得的依偎在呼和的臂弯里读莎士比亚，心安理得的围着呼和买给我的围巾招摇过市，心安理得的在步行街的人来人往中大声喊呼和的名字，冲进他的怀抱……

我坐在这里，想到耀鹏的时候我会悲伤，想到呼和，我会微笑。我这个最大的缺点是事情过后才会努力的回忆与检讨，所以我在自己真正长大并且成熟的时候才了解其实男人是需要认可的，尤其是归属与爱的认可。似乎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在呼和的爱的保险单上加盖这个认可的红章，于是从某一天开始，呼和终于因我的依恋疲惫了，站起身毫无留恋的走了，渐行渐远。在那个时候居然没有落泪，我的肩膀在上一个秋季就已断裂，哭有什么用。我始终都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才会使与呼和的爱没有了最终的方向，所以在很多次的同学聚会上每当同学问起我们的关系时，我都会嫣然而笑，从来不会祥林嫂般神经质的细数呼和的不是，我其实是感激他的，终因为这个男孩，我再一次成长了。耀鹏和呼和，是他们明媚的能打败太阳的脸陪伴了我的整个学生岁月，从学生岁月里跋涉出来的我，对于感情，已经表情傻傻。

在城市的烟火，物质的流光中我挣扎的摇摇晃晃，毕业后的生活不尽我意，我要吃饭还要睡觉，所以我必须全力以赴的奔向加班队伍的大潮中。在熙攘的地铁站口我认识了不阳光也不帅的阿木，认识阿木的年纪早就是一个女人精明起来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孩或者女人，对于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了如指掌。经历过懵懂的初恋和温暖的学生恋，我早已经把眼睛擦得雪亮亮的，能够把每一个努力讨好我的男人一眼看到底。所以，这个平凡的甚至有点平庸的男人谦恭的询问我的手机号码时，我毫不犹豫的告诉了他。因为他不是那种散发着凌厉气息的中年男人，我根本没必要设置防线。独自走了很多年夜路回到出租屋的我，应该说骨子里是很迫切的希望出现一个男人，一个稍微有钱，至少比我有钱的男人。

直到现在我仍然很痛恨自己当时的念头，也许再坚持坚持，我就能过好呢。事实上我放弃了自我的实现和最初的梦想，被现实的残酷生活打击的七零八落的我在认识了阿木的第三个月就匆匆忙忙的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和自己扔进了阿木的奔驰里，不问也不管车子会开向哪里，自己的人生又会驶向哪里。阿木成了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成了阿木除了妻子之外的第二个女人。阿木轻轻的抱起我放在柔软的**，我自甘堕落的闭上了眼睛……把我压在身下的阿木貌似郑重的向我承诺，我却一句也没听清，我只感觉我的身体很痛，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在那个寒冷的冬日里将自己丢失在无尽头的夜里。我给了阿木无止尽的快感，阿木给了我无忧愁的生活，我像猫一样被豢养在这个城市里高高楼房内的一角，每天驾驶着黄色惹眼的甲壳虫出入商场和美容院，不是我奢侈，只是我真的无事可做。夜幕降临回到“家”中，做好晚餐打扮妖娆等待这个房间主人的归来，然后是**和呻吟，内心深深的痛。我不愿和任何一个曾经的朋友联系了，是耻于联系，我怕牙尖嘴利的大媚会蹦着骂我就是一个一个卖你的文字也不该一斤一斤卖你的身体，我更怕接到那些爱我和我爱的人的电话，触碰到我最脆弱的神经。直到有天阿木在我身上挥汗如雨的时候我流下了满脸的泪水，阿木无力的滑下，他阴沉着问我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我没有回答，他愤怒的抓过我用力的进出我的身体，咆哮着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是啊，我到底是想要什么呢，我拥有了曾经梦想的一切，房子，车，钱，可是我知道我有了这些却在途中丢了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包括我自己和爱。阿木说亮装包裹下的美丽的我没有一丝快乐，不像初见我时那般的神采飞扬了，可是生活还得继续，阿木还是会在一周的固定几天来到这里过夜，还是会在次日离开的时候在枕边放上一沓家用。在阳光洒下来的时候，我躺在诺大的**漫无目的的回忆，回忆曾经那些烟火和灯光。手机的铃声再一次打断了我的记录，我无奈的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出刺耳的叫骂声和诅咒声，我知道那是阿木的妻子，我一语不发，安静的听她骂累了叫累了开始大声的哭，绝望的哭。于是我挂断了电话，我并不恼怒也不会羞愧，同样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我也并不是刻意的抢夺他的男人，相反是他的男人在肆无忌惮的抢夺我的身体和青春。想到这里我如释重负的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我的事业，如果把回忆比作事业的话。

我也会偶尔想到自己的将来，就像阿木的那个年华退去的妻子讲到的一样，我也会慢慢变得皱纹满脸，我也会黯然失色，纵使我曾经多么的疯子妖娆似乎也会令阿木疲倦和反感。就这个问题，我有一次趴在他的怀里问过他，满足的他没有说话，只是大手用力的抚了抚我的脑袋。我于是饶有兴趣的对他说：“我怀孕了。”他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面目很是狰狞：“真的假的？别和我开玩笑啊，你知道，我找你不是为了生孩子。”我咯咯的笑了起来，转身躺下，他如释重负的躺回去睡着了。隔天我开车来到了医院，在手术室的外面，我看到其他大肚子的孕妇走进去例行检查，守在门外的丈夫洋溢着幸福的笑意。这个画面一下打动了我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我拿着挂号单急急的走出医院的长廊，我不做了，我要留下这个孩子，那一刻我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力量，我居然相信自己能够将这个孩子养大。尽管我穿了宽大的衣服，还是遮掩不住越来越大的隆起，阿木目光犀利的看着我的肚子，什么话也不说。我轻轻的呼吸，“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知道怎么办。”我没有等阿木最终的决定，留下了他给的银行卡，他的车钥匙，重重的合上这扇进出了三年的房门，走出了楼房。突然觉得照在脸上的阳光是那么的温暖，仿佛多年前一样，我想因为这个孩子，我也重生了。

离开了生活很多年的城市，我来到了这个幽静的乡镇，找了份维持生计的工作。我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幸福的笑出眼泪，面对周围人们质疑的目光我会微笑着解释孩子的爸爸在外地工作，孩子要生的时候就来了。我会在夜晚的灯光下看书，学习育儿知识，准备着这个孩子的降生。孩子的爸爸还真的找到了这里，真的是在孩子降生的时候。阿木毫不客气的带走了他的骨肉，却决绝的把我扔在了医院，在自己绝望的哭声中，我知道自己对于这个陪伴了三年的男人是很爱很爱的，只不过是被丧失了尊严的生活厚重的掩盖了，自己和阿木竟毫不知晓。在他和孩子离去的方向，我无力的倒下。阿木不是绝情的男人，他最终还是离开了那个所谓结发的女人，独自抚养着我们的孩子，却拒绝我的介入。我还是会接到那个女人的电话，却从没想过辩解，也不会告诉她其实我和阿木根本不在一起，让这个可怜的女人认为阿木和我在一起至少还能给她一个宣泄的出口。我固执的使用着这个号码，就是期待着有一天阿木也许会因为孩子的缘故给我打来电话，毕竟除了离开他我并没有其他的错。我也坚持的认为阿木对我是有很深感情的，他是爱我的。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我的心是很乱很乱的，站在风吹进的窗口，我看见从家家户户窗帘缝隙里溢出的幸福光芒，满怀渴望的期待自己的最终归属。而那些早已经印刻在生命里的那些流年的记忆，被冷风一吹，慢慢消散在相对无言的岁月里。我的爱情，于漫漫红尘中，保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