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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声音(第2页)

好不容易爬到分枝上,正要抬头摘大芭乐,这时又听到小歪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低头一看,原来我在井口的正上方。古井井面上映著蓝天白云,芭乐树枝,还有我英俊的脸孔;咦,怎麽井水下好像有东西在动呢?再仔细看去。

OhmyDog!!你看你看,那是一张脸,圆圆的,丑丑的,眼睛突得大大的,不就是小歪吗?他他。。。。他怎麽在水里面?难道他他。。。。

我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就跌了下来;真是说时迟那时快,我差一点就掉进井里,空心球得分。结果有个不知道那里钻出来的阿兵哥叔叔一把抱住我。

我说小歪在井里,大家都吓一大跳。正在探头望里面看,小歪从树林里跑出来,两只手各拿一个芭乐吃得正高兴。那只猪!

阿兵哥叔叔罚我们立正站好,说我们太调皮了,下次抓到一定给我们打屁股。我早就吓得没力了,好像又听到井里传来声音叫:「喂,赛门!」那是什麽声音?--

什麽鬼天气嘛!才度过号称四十年来最严重的乾旱,又碰到六十年来最大的雷阵雨。半夜三点,我孤独地守著两号有线总机;伟同在一旁香甜的睡著,不知做了什麽美梦,笑得合不拢嘴。这家伙!

「当啷」一声巨响,一道急雷发自左进,「逼逼逼」数响,总机每门信号板全翻了白。我匆忙戴上耳机,手上七八条接线;「两号您好!」没声音;「两号您好!」没声音;「两。。。。」雷声轰隆而下,我抓著接头的右手给电得刺痛,慌忙甩掉手中的一片混乱。他妈的天气!他妈的金门岛!他妈的中华民国陆军!

我叹了口气,这个雷打绝了,不知线路还通几条。我拨旅部,不通;营部连洞三,不通;兵器连洞四,不通;步一连洞五,嘿,竟然通了。

「总机测试,洞五安全士官哪位?」「安官不在。」电话那头声音沈缓但清晰。啧,一连安官跑那里去了?三更半夜竟然不守在安官桌旁,被抓到又大条了。「好吧!」我挂了电话,继续试著其他连;情况很糟,明天查线班会累死。

隔天早上我叫醒伟同,「你可好罗,除了洞五,没一门通的。」「我刚试,洞五也断的。」伟同笑嘻嘻的答。

我脱了草绿服,钻进舒服的棉被里。感觉上才刚眯了眼,就让伟同摇醒了。

「快起来了,线不通,营长抓狂了。赶快去帮忙查线啦!」我醒来,揉揉眼。「查线班的呢?」「全出去啦!剩下洞五一条线没人查。」「洞五的线我不熟嘛!」

「我和一连的通信士说好了,他马上过来。」我边唠叨著要国家加我加班费,一面穿上衣服,鞋子,打上绑腿。提了台手摇发电的有线电话EE-8,和一连通信士小歪会合。小歪这家伙挺上道的,一来先递了根烟,把我满肚子抱怨给堵住了。唉,偏偏是一连,我们八营守反空降,最远的就是一连,离营部足足有七公里,线不知断在那里?偏偏要我这个需要捕休的阿兵哥来找!真是唉唉唉。。。。。。怎一个愁字了得?

四个小时後,我和小歪通力合作,把一团线从水中解救出来;又接回了被树枝压成碎片的两段,还有一段是莫名其妙不见的(我猜是隔壁师的把我们的线剪了,补了他们的。我暗暗下决心,以後非弄回来不可!)。我把EE-8并联线路上,往两号,通的,往一连,通的。怪了,就是两号到一连不能直接通!

到了这个时候,我眼睛已经快闭上了。这段树林里是最後有可能出问题的地点了。树林那麽浓密,当初不知是谁种的。我一面慢慢走,慢慢拨开树枝,一面向小歪抱怨:「这条线路是谁牵的啊?牵到这里来!」小歪说是前一任的交接下来的,不住地对我陪不是。我又抱怨说:「昨天三点我打电话试还好好的嘛!怎麽会就断了?」

「昨晚三点?没有电话来啊?」小歪说,「我站两四安官,没听到电话声耶!」

「有啦!」我向他形容我听到的声音。小歪皱著眉头,「昨天一三卫兵是老唐,三五是阿邦,你都认识的,不是这个声音。而且昨晚我真的没接到电话嘛!」

我冷冷一笑说:「那我听到的是什麽?鬼啊?」我推开挡路的大枝干,走进一片空地,望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查线查到这里,赫然发现是一座坟。那土坟遭雨打,露出了棺木的一角,我们的线就横在那棺木上。

我对著坟恭敬地拜了拜,把线移开,再把EE-8接上去测,传来伟同高兴的声音:「我亲爱的赛门,你真棒,终於通了!」我却对著坟,半天说不出话来。耳中又想起昨夜的声音。

「安官不在。」

大太阳天,我却打了个冷颤。--

这几天日子苦极了;我们守反空降堡,白天要建整个金防部两大工程之一;晚上除了自己连上的以外,还要帮下基地的兵器、守考指部的一连和抽中返台国军运动会的二连走夜行军,人人叫苦连天。身为支援排保修组代组长的我(支援排排长现在没人接,保养场上士组长又进了明德班管训,小小的无线保养下士忽然变成支援排里最大的),甚至在四天里走了三次,小命剩下半条。

好啦,今天早上补休完,下午又带队出去拉沙。(我直到现在还不了解为什麽要把到海边挖沙叫做「拉沙」,不过那无庸置疑是件苦力的工作。)到了晚上我带出去的七个人都倦极了,幸好今儿个晚上排夜行军没排我们,否则真要变脸。不走路,勤卫跑不掉,我钉了班晚上八─十的安官,又排了隔天早上两─四的(国家不知要补给我多少加班费才够!)十点下哨时,部队正好集合了要出发。我看著一张张萎盹的脸,有几个,像是小歪已经是走这个月第四回了。也许脑袋不太灵光,可是叫他连著走这麽多天实在太过份了!我在「心中」替他抱不平。

下了哨,感觉上才刚睡著,安官又来叫人换班。我勉强自己穿好衣服上勤务,才打了一会儿瞌睡,就听到从远方部队回来的声音。那声音,你们知道的,一大群人穿著皮靴,走动时喀啦喀啦,还有衣服布料相摩擦著,那个沙沙沙的声音;还有,偶而肩上的枪和背上的弹药箱相撞的匡匡声。。。。哈,我就知道,每次大肚龙带队都会绕小路,提早回来。再看表,两点三十七;我皱了皱眉头,防区的规定夜行军(等於是以前的巡逻队)要到早上五点後才能收队,这个大肚龙辅导长也太混啦!

我笑了一笑,听部队的声音从弹药库那边响起,只要一转过小路来,在安官桌这个角度就可以看到部队。我决定好好取笑大肚龙一下。(我和大肚龙是哥儿们,平时他绝不用官阶压我,所以我和他随便惯了。)咦?为什麽部队没有出现?我再细听,不对,声音突然不见了?

我知道啦!不是大肚龙带的部队,是别连夜行军,躲到我们营区附近来了。

在金门总是这样,夜行军到处躲督察官,找个树林里好好休息一番。我们连上在战备道旁的一条更小的路上,的确是个躲人的好地方。不过我知道夜行军的路线离我们连上蛮远的,这个部队不知道绕了多远才找到这来。我叫卫兵,「猪肉邦,去弹药库看一看,是不是有夜行军部队在那里休息?」「班头,不用看了啦!一定是的。」「喂!」我说:「叫你看你就看,有事情是我要负责的!我可是魔鬼班长哦!」

猪肉邦当我说了笑话一样哈哈大笑。我很泄气不曾建起班长的威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猪肉邦笑得更大声了,不过他还是够意思,端了枪走过去弹药库。半分钟後他用极快的速度冲回来。

「怎麽著,见鬼了?」我取笑他的狼狈。

「没。。。。没有,弹药库那边什麽东西都没有。。。。」「什麽没有?别耍宝了,明明声音在那里停下来的。」「我也听到了,可是。。。。可是。。。。没有半点人影。」我的头皮发麻,「你不要吓我。」猪肉邦用忧惧的眼光看著我:「我没有吓你。」喀啦喀啦,沙沙沙,行军的声音又从弹药库後面响了起来,这次他们要转过来了,我听的真切。。。。可是。。。。

一切突然又归於平静,万籁复於寂静,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那是什麽声音呢?--

四点下了哨,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听说国徽镇邪,我把小帽戴在头上,天蒙蒙亮才睡去。感觉上才眯眼,就被人叫起来。一看,原来是邻床的好战友伟同夜行军刚回来。

「你这家伙,戴著帽子睡觉?」他一面脱衣服,打算洗个澡後上床补休;大概不甘心我睡得香甜,非吵醒我不可。

「昨晚我站安官有怪事嘛!」我心有余悸地说。

「这麽巧?」他面色凝重说:「昨晚走到终南战备道部队也发生事情,小歪突然晕倒了。」

「晕倒了?严不严重?」

「还好啦!督导车送他回来了,大概你刚下哨不曾碰到。」「呜呜呜。。。。」忽然一阵狗啸,也就是所谓的吹狗螺发自左近,听声音好像是从医务室来的。我们睡的保养厂房和医务室连在一块,和连上其他地方有几十公尺的距离,平时编为同一互助单位。听到怪声我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和伟同三步并两步赶去,见到了一个很诡异的场面:小歪嘴里吐著白沫,喉头发著奇怪的啸声,那声音非常的尖细刺耳,有点像是刮玻璃;卫生兵小胖在地上跪著,不停叫著:「大仙息怒!」医务士马儿愣在一边。我叫了两声马儿才回过神来。

「他突然跳起来,说我是狐狸,然後就这样了。」马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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