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蓝的跃动的水,一层层围着我,我真的感到累了,心累了。这么游着,游着,什么时候可以到尽头去归终。
一片微小的水花打在眼前,是一只调皮可爱的小鲸鱼。优美的身段,光洁的肌肤,还有一翘一翘灵活的尾巴。他无拘无束,快乐地游着,我呆呆地看着他,莫名地也快乐起来。可是一把尖尖的东西似乎在靠近他,它长长的又锋利的。我想起好朋友的话。
只是他还无忧无虑着,快乐着。这些快乐也许很快就会被抹杀掉的,还带着鲜血。即使那不属于我,可以任其宰割,那么剩下的我又可以做些什么呢,还看太阳,看月亮,看人类吗?
长长的锋利的直直地进入了我的心脏,我听到澎湃的跃动,那么汹涌和热烈。小鲸鱼受惊后,惨烈地叫了起来。这一次,我确信,不只是因为我的色彩。
这一刻,我异常地平静和快乐。我保存了一份我无法拥有的快乐,去温暖别人。而现在的我感觉像美人鱼死的时。
冬天里的爱溶成了回忆
公元2000年的冬天,雁城衡阳下了一场大雪,已过而立之年的芳被昨晚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激动得一夜没睡好。天刚蒙蒙亮,丈夫和女儿还在酣睡中,芳就爬起来推开了一楼平房的门。刹那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正对着她房门口坪上堆着一个可爱的雪人,大大的脑袋上戴着一顶红通通的圣诞帽,圆圆的脸蛋上镶着的两只眼睛黑得发亮。望着眼前的这个雪人,她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
那是12年前的冬天,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星期六的下午。正在衡阳三师读幼师一年级的芳,怀着兴奋的心情来到校园附近的农田边欣赏银装素裹的大自然。在这里,芳遇到了一个男孩。
“我叫芳,幼师一年级三班的。”
“我叫文,中师一年级二班的。”“我们来堆个雪人吧。”芳提议道。
“好的。”
于是俩人一起动手堆起雪人来。等文用煤炭给雪人镶上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时,一个活泼可爱的雪人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芳望着这可爱的雪人,心里特别高兴。“你要是高兴,我每年给你堆一个雪人”文望着芳说,芳深情地点了点头。这个冬天,这个雪人,使芳与文走到了一起。
文当晚是怎样离开雁城的,芳不知道。芳只知道文回去后就辞职去了远方。至于文究竟去了哪里,这是芳12年来一直想知道却没能知道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芳结了婚,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过着十分平静的生活。
正当芳站在自己家门口望着雪人发呆时,文从墙角边走了过来,他交给芳一个信封,拍拍芳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就走开了。芳拆开信封,11张照片像雪花一样散落在雪地上。信封里还有一封墨汁未干的信。
芳:12年前的冬天,我去了南方,但都没有忘记对你的诺言。每年下雪的冬天,我都从遥远的南方赶回雁城,在我们相约的地方堆一个雪人,可11年中始终没有等到你的出现。明年我将调到澳洲的公司总部工作,我昨晚在你的家门口堆了个雪人,算我最后一次履行自己的诺言,同时附上11年来的11张雪人照片。
芳读着文的信和望着散落在地上的11张照片,眼泪再也禁不住地刷刷流了下来。
缘聚缘散缘如水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一个叫娜的女孩。
那是我在广州上军校的第四年,在一家颇有影响的杂志上发表了一篇短文,收到了寄自全国各地的上百封读者来信。
娜是呼和浩特某艺校钢琴系的学生,也是众多来信女孩中的一个。她在信中说,自己是个爱做梦的女孩,从小就特别崇拜军人,相信弹琴的她和扛枪的我会成为好朋友。
于是我们开始了书信往来,彼此把学习、生活中的欢乐和失意,写成心灵的感受寄给对方,又从对方那里得到鼓励和安慰。
半年之后,我们已不满足于鸿雁传书了,期盼着能够见面。一天傍晚,学员队的通信员叫我到队部接长途。电话是娜从远隔3000多公里外的呼和浩特打来的。她告诉我,为了付打这个电话的费用,她节衣缩食、省吃俭用地过了两个月,又在邮局整整等候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挂通了。只想听听我的声音,感受一下我的真实存在。还希望我能去看看她,即使见面后非常失望,她也会一生珍惜相逢相见时那瞬间的辉煌。我真的好感动,答应她毕业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呼和浩特看她。
一下火车,我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眼就认出了她,在站台上等候多时的她,她也立刻认出了我。见面前曾经刻画了多少次的**和欢欣,都在那一刻凝固了。曾经在心中说了多少遍的话,见面时竟激动得一句都没说出来。
娜是典型的东北姑娘,活泼开朗,美丽大方。相聚的那些日子,她牵着我的手,几乎走遍了呼和浩特的大街小巷,尝遍了当地的各种小吃,书店、公园、影院、商场,处处留下了我们的身影,彼此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归队的前一天晚上,我们漫步在艺校河畔的小树林里。月光如水,透过树叶如碎片撒落在地上。盛开的丁香花,散发出沁人的芳香。就在那个美好的夜晚,我们彼此表白了深藏在心中多时的爱慕之情。
送别我的那一天,在站台上,她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愿松开。可蜂拥的人流还是把我挤上了火车。窗外她含着泪说,春节一定到部队去看我。火车启动了,明知是徒劳,可她还是拼命地往前跑着、喊着……一股苦涩的甜蜜袭上心头,仿佛我所有的一切都已随她留在了北国的这个城市。
到新的单位报到后,几经周折,我分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大山沟里,当一名实习排长。只有给她写信和读她的来信,才让我感到幸福和快乐,在孤独的煎熬中期待着她的到来。
但是,娜没有来。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收到了她的来信。信中说,她虽然很爱我,但一想到将来要在糊纸盒的家属工厂当一名普通的随军家属,在一个连自来水都没有的穷山沟里过一辈子,就不寒而栗,希望我能原谅她。
看完信,我心痛如灼。虽然寒风凛冽,雪稠如织,可我全然没有了感觉,毫无目的地走在纷纷扬扬的雪中,止不住的泪水奔涌而出……
面对这一切,我能说什么呢?
在经过了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之后,我终于冷静下来。娜和我只是爱做梦的男孩和女孩。梦碎了,缘也就尽了。一切随缘而来,一切又随缘而去。既然她已不再爱我,那就让她走吧。其实分手也是一种美丽,一种最好不过的解脱。
痛苦也是多情,时间能化解一切。几年后,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从她身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改变自己,创造自己。当你遭到抛弃和哀伤,不需要乞求那个留给你背影的人,新的爱情永远是你的。
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情,离我已经很远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