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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爱你纵使飞蛾扑火（第3页）

下课的铃声刺耳的响着，人潮峰拥的奔向教学楼外，我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人之将去。

季晨就那么适时的扶住了我，说：“小寒，你生病了。”

我说：“我没事。”然后挣脱他，慢慢向门外走去，却身心无力。

他迅速跑过来，握着我的手心，他的温暖，我的冰凉，那么的明显，此刻却在我们俩人的身上流传。

他说：“别闹了，小寒，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不要！”我突然尖锐地叫起来，亦像十年前我握住妈妈冰冷的手，那样的撕心揭底的喊：“妈，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医院白色的墙壁向我紧紧靠来，我来不及呼吸，打碎了桌上的花瓶，划破的手臂殷红的泛着鲜血，我却不知道了痛楚……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蹲在教室的墙角，抱着双膝还在叫着：“妈，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季晨紧紧的拥着我叫道：“不要这样，小寒，没有了妈妈，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小寒，别哭了……小寒……。”

我人开始迷糊，只听到自己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妈妈那样的美丽，爸爸也说过要照顾妈妈一辈子，可是，现在，我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我恨他，我恨他在我小时候就放弃了我和妈妈……我恨他……”

我突然全身发烫，我又看到那一群群的孩子在黄昏的夕阳下追我，他们把我按倒在地上，用水泼我，拿淤泥抹我的脸，叫着：“丑丫头，有娘疼没爹养……丑丫头……！”“看到了没有，娘也不要你了……丑丫头，没人会要你的……没人会要你的……”“丑丫头，这辈子你注定没人疼没人要……”我不断的挣扎，可换来的结果是更加厉害的欺辱。

一下子惊醒，我睁开眼睛，看到季晨按着我的手臂，一根冰凉的管子刺进我的血管。

我突然感到好疲惫，又逐渐的陷入晕迷，走进了外婆的家，在她点的煤油灯下，看她把细细的线怎样穿过小小的针孔，可是外婆真的老了，只能等我放下手中的课本，端详着我来帮她的忙，外婆是在妈妈走后守护我的天使，一直到她倒下的那一刻。那时候我十五岁，却已经戴着厚厚的眼镜片看着这个世界，没有笑容。

（六）

醒来的时候，我只看到了白色，墙壁、床单、门，还有窗外面的白雪。屋内没人，只有一个“静”字，屋外，更是世外桃源般稀无人烟。

“不知道被这样的季节带走，人生会不会能够纯洁如画！”我傻笑着，站起来，推开窗户，雪还在飘落，没有了刺骨的风，那么的美！

门被推开，我看到季晨站在门前，他似乎忘却了一切，只是呆呆的看着我，良久，他才过来扶住我，说：“小寒，快躺下！”

我在他的搀扶下头晕沉得厉害，呼吸越来越困难，是谁说了，生病的人啊，为什么都这般脆弱，世间的女子，都可以有自己的爱人，为何我和妈妈不可以！

“医生说你感冒还没痊愈，不要再着凉了。”他细心的帮我扯着散落的被子。

我突然好贪恋这样的温情，忘记了童年环绕的恶梦，忘记了妈妈，忘记了外婆，不顾一切的像只小猫一样扑到他怀里，他抱着我，眼泪竟然瞬间疯了一样的崩溃，他说：“小寒，我知道，什么都知道了，我不会再让你孤独，不要怕，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我听着他年轻有力的心跳，异常的安静，我说：“别傻了，季晨，我是没有资格享受幸福的。妈妈走了，她用她的生命换来了我。爸爸，他本来就是不要我的，妈妈走后，他更加讨厌我，所以选择了离开，他是个懦夫！在这个世界上没人会疼我、爱我的，没有……没有……”

“小寒，你知道吗，你刚刚看雪的样子好美好美，你就像那雪一样，那样的纯洁善良，我相信上天一定会眷顾你的。我也一定会疼你爱你的，而且还会有好多人关心你的……一定会……”他哭得越来越像个孩子。

我的同学们忽地全拥进了病房。我听到他们关切的问我：“小寒！你要不要紧！”“小寒，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紧紧的抓住季晨的手，突然甩掉了一直拴在身上的桎梏，我对他们笑，原来，一切都只是我的心魔在作怪，我的同学们，原来也是那样的崇尚我微薄的友情，我甚至庆幸我的生病能够换取自己一直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我再一次迷糊过去，我看到了妈妈和外婆，他们站在老家的那个绿色小屋，笑着对她们的小寒说：“乖孩子，你有人疼。我们都爱你……”

（七）

一个星期的住院时间，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关怀，同学们轮流来看我，照顾我，还讲笑话给我听，我想我18年的笑加起来都不及这一星期的多。季晨每天都来看我，给我带吃的，帮我补课。这就是爱情和友情的可贵吗？这一切会不会只是我的一个梦，醒了一切照旧？我不敢想象，我真的害怕失去……

出院的那天——

“小寒，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我不想再放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季晨拉住我的手诚恳地说。

我低下头，无语。

“小寒，相信我。我不想口头给你一生一世的承诺，那只是空头支票。我只想用我的行动来表明我的真心，请让我像前几天那样继续照顾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小寒！”季晨轻轻将我揽入怀中。

这又是一个梦吗？不，不是。这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结实。我不想失去，不想……良久，我决定不在错过，不舍地离开怀抱，看着季晨使劲的点了点头。

季晨激动的将我抱得紧，很紧很紧。我像一个小孩，贪婪的感受着这一刻的幸福。

（八）

我相信我会继续这样幸福下去的……

鸟儿与泡沫

天很暖了，梅却还穿着厚厚地风衣。我走进梅家小院的时候，梅正将一方锦缎从鸟笼上揭下来。于是，一阵清丽婉啭的啼音便来涤**耳谷——那是一只红喙白爪的画眉。背部一条黑亮的弧线把它那身金黄羽毛一分为二。那雀儿是极其漂亮极其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