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连你也不愿理我了吗?我做错什么了吗?林,你告诉我呀?”她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眼泪这么不值钱了。是不是在爱情的滋润中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只剩下感性的女孩?
“你别哭呀,不是这样的,你什么都没有做错,真的……别哭了。”林听到她的哭声慌了手脚,口不择言的说话,“我怎么会不理你呢?只是我的成绩很好,学校说如果大三结束时我还可以保持这样的成绩就在我毕业后保送我读研究生,我只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你别哭了,求你了,我仍然可以天天给你打电话,我不是不理你,你别哭了……求你了!”
“不用打电话给我了,林。你要加油,千万不能放弃这个机会。我挺好的。”
“真的吗?”
这句“真的吗”让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她应该怎么告诉林呢?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眼泪已经在脸上铺张纵横。她不清楚示现在在想些什么?她依旧爱着示,爱着示的情话,爱着示的嘴唇,爱着示与她的**。
“林……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听我一句话,不要荒废学业,明白吗?”
“林,我是不是很傻……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有的时候真得好傻,傻的让我不知道该怎样恨你。但是我爱你,就像我听说你和……”林停顿了一下,然后林的说话中就伴随了哭泣,“就像那样恨你一样的……爱你。撕心裂肺的痛,像心脏在滴血还要强迫的挤出微笑,像刀子刺破胸膛又变成棱锥疯狂的旋转,像溺在水中挣扎却没有办法选择死亡,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对你刻骨铭心的爱。好想忘记你做个没有忧虑的人,可我不能……我无助我困惑,我只能用讨厌的方程式灌满我的脑袋,可是再多的方程式也阻挡不了你在我脑海中的一个念头,它们那么的不堪一击……”
“林,你应该恨我,我都开始恨我自己……我这样的人值得你去爱吗?林,你恨我,我还会觉得好受些。”
“啊——”电话里传来林疯狂一般的叫喊,像刘月虹的河东狮吼,那里面包含了多少心酸,心痛,无助,伤悲,甚至是绝望。这样的吼叫对于平日安静的林来说又是怎样的一种宣泄,这样的宣泄里又包含了多少用力割破肌肤的伤痕,滴着冰冷的血,变成刀子,又割弄出多少纵横的新的伤痕。
终于,林又恢复了平静,“好好照顾自己,我会为你祈祷。把握好自己,为了将来,抓紧你的学业,你不是说过要到北大读研究生吗,加油吧,好吗?”
听了林的话,她想到她大一时拿到国家奖学金时候的开心和大二糟糕的成绩,她攥了攥拳头,“林,放心吧,我会努力。你也要好好生活,就算为了不让我担心,可以吗?还有,好好努力,别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想让你分心。”
“嗯。很晚了,早点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做个努力的丫头。”
“讨厌”她娇滴滴地说,“别叫人家丫头嘛,多俗呀。林,真得很谢谢你……晚安。”
她挂掉电话,回头看见寝室的姐妹们都站在身后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她。
她说:“姐妹们,我没事,明天要开始新的生活。”她又紧紧地攥了攥拳头。
之后的日子,他们再也没有一起吃过早饭。她没有主动提出过,因为她希望等待示会像以前一样对她说“早点已经买好了,快来食堂吃呀”,可是没有。此后,示忙的时候她就去学习,有空的时候他们依旧在一起,像平常一样,只是多了些平淡,少了些浪漫和说话。从一些细微的地方,她也发现示有了变化。她问自己,那个温柔的示哪去了?那个会说情话的示哪去了?那个会带给我风花雪月爱情的示哪去了?哪去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事情没有办法一直隐瞒下去,譬如恋情。
已经深秋。这是一个很阴霾的早上。她起得很早去散步。不经意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一个女孩的对面,开始她还想那是谁又找了个女朋友呀,但那个念头一瞬间后就演变成震惊,那个背影可是我心爱的示呀!他握着别的女孩的手。
她来到示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不发一言。
示松开女孩的手,浅浅地笑笑。
“示,她是谁呀?”坐在示对面的女孩问。
“你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她对那个女孩愤怒地说。
“你等一下,我和她有点话说。”示对女孩说,然后拉着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女的是谁?”她问。
“大二的一个女孩。”
“你们干吗在一起?”她的眼睛里波光粼粼。
“两个人在一起怎么了,说说话而已,哦,还不许我和别的女人说话了是吧?我对你说,你最近就是有毛病,整天挑我的茬。”
“我有毛病?是我有毛病还是你有?这么久没有在一起吃早饭,原来你和别人在一起。说话,说话用得着拉着手说吗?”
“你别没完没了,那个女孩只是佩服我的才华而已,想进文学协会帮我的忙……”
“帮你的忙?我们的文学协会大主席,你可真伟大呀!你看人家把你帮的……”她哽咽着,没有办法再说下去。
“我是无聊,我是傻子。我把一切给了你,你却辜负我。示,你变了,你不再爱我了是吧?不爱你说呀,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全都是狗屁!这就是你在秋天给我的风花雪月吗——风萧瑟,花衰颓,雪未至,月阴晦。示,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始乱终弃的男人。”
示笑了笑,扬起一边的嘴角。这样的笑容忽然让她觉得很恶心。她挥起手臂给了示一个重重的耳光,重重的,让她的手都感到生疼。
“你打我,你……”示扬起手臂,她闭上眼睛。但最终示的手停在了空中,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示用愤恨的眼神盯着她,她扬着头,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现在低下头,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尊都没有了。
身后传来了刚才那个女孩的声音,像甜甜的柠檬,“示,你还没有说完吗?该去吃早饭了。”
示用食指指了指面前昔日的女友,又摇了摇,然后转身离开了。
“示,我等你可等了老半天呦。”她听见女孩微笑着对示说。
“对不起!请你吃好吃的作为补偿吧。”然后她看见示把手臂搭在女孩的肩上,女孩挣脱了两下没有挣脱掉,然后安静地靠在了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