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也没用,人家保险过。再说,这样的想法是不道德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想?”西拉斯冒着火。
“你该去祝愿。”
“祝愿天火来烧?”
“你总说自己是个厚道人,西拉斯,可一碰到切身事就糊涂了。你该怎么做不是很清楚吗!你应该祝愿新店开业,祝愿它成功。”
“你这是脑筋出了毛病吧?贝蒂。”
话虽这么说,西拉斯决定去一次。
第二天早晨新店还没开门,全镇人已等在外边。大家看着正门上方赫然写着“新新百货店”几个金字,都想进去一睹为快。西拉斯也在人堆里,他快快活活地跨到台阶上大声说:
“外乡老弟,恭喜开业,祝你给全镇人添方便!”
他刚说完便吃了一惊,因为全镇人都围上来朝他欢呼,还把他举起来。大家跟他进店参观。谁都关心标价,谁都觉得很公道。那外乡老板笑嘻嘻牵着西拉斯的手,两个生意人像是老朋友。
后来,两家生意都做得兴隆,因为小镇一年年变大了,就像老西拉斯的年纪。
宽容与感恩
曼德拉因为领导反对白人种族隔离制度的政策而入狱,白人统治者把他关在荒凉的大西洋小岛罗本岛上27年。当时曼德拉年事已高,但白人统治者依然像对待年轻犯人一样对他进行残酷地虐待。
罗本岛上布满岩石,到处是海豹、蛇和其他动物。曼德拉被关在总集中营的一个“锌皮房”,白天打石头,将采石场的大石块碎成石料。他有时要下到冰冷的海水里捞海带,有时干采石灰的活儿——每天早晨排队到采石场,然后被解开脚镣,在一个很大的石灰石场里,用尖镐和铁锹挖石灰石。因为曼德拉是要犯,看管他的看守就有3个人。他们对他并不友好,1991年曼德拉出狱当选总统以后,他在就职典礼上的一个举动震惊了整个世界。
总统就职仪式开始后,曼德拉起身致辞,欢迎来宾。他依次介绍了来自世界各国的政要,然后他说,能接待这么多尊贵的客人,他深感荣幸,但他最高兴的是,当初在罗本岛监狱看守他的3名狱警也能到场。随即他邀请他们起立,并把他们介绍给大家。
曼德拉的博大胸襟和宽容精神,令那些残酷虐待了他27年的白人汗颜,也让所有到场的人肃然起敬。看着年迈的曼德拉缓缓站起来,恭敬地向3个曾关押他的看守致敬,在场的所有来宾以至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后来,曼德拉向朋友们解释说,自己年轻时性子很急,脾气暴躁,正是狱中生活使他学会了控制情绪,因此才活了下来。牢狱岁月给了他时间与激励,也使他学会了如何处理自己遭遇的痛苦。
冤家和朋友
只有身在邻居嘈杂的聚会中,你才会有很大的耐性。
路易斯·迪克森的祖母有一个名叫威尔克斯太太的敌人。迪克森的祖母和威尔克斯太太都还是在做新娘的时候就搬到了这座小镇的主街上,她们成了隔壁邻居,都想在这条街上住一辈子。
迪克森不知道她们之间“战争”开始的原因是什么——那已是在他出生之前很久的事情了——但迪克森多次目睹她们进行激烈的“战斗”。
毫无疑问,这根本不是有风度、有节制的“战争”,这是女士们之间的“战争”,是全面的“战争”,镇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能引起她们的反应。
威尔克斯太太赢得了公共图书馆之战,使她的侄女格茹德当上了馆员,挤下了迪克森的姑姑菲丽丝。格茹德上班的那天,就是迪克森的祖母停止阅读图书馆中书刊的那天——它们一夜之间变成了“满是细菌的脏东西”——迪克森的祖母从此自己买书来读。
除了这些主要的“战争”以外,时常还会爆发或者衍生出一些新的导火线。当时还是孩子的迪克森,去拜访祖母时的乐趣之一,就是向威尔克斯太太那不会做鬼脸的孙子们做鬼脸,还有就是偷摘两家花园之间的、威尔克斯家篱笆一侧的葡萄。迪克森和弟兄们还追打威尔克斯家的母鸡,引燃在国庆节那天省下来的雷管,把它们放到威尔克斯家门前,那声爆炸就足以把威尔克斯太太吓昏。
即使在没有风的洗衣日,晾衣绳也会被神秘地弄断的。那些床单在泥地上打滚,只好重洗。这些事有些时候是上帝干的,但更多时候都能认定是威尔克斯家孩子们干的。
迪克森简直不知道祖母怎样才能受得住这些骚扰——如果不是她每天读的《波士顿新闻报》上有一个家庭版的话。
这页家庭版很精彩,除了日常的烹饪知识和卫生知识以外,它还有一个专栏,由读者之间的通信组成。方式是这样的——如果你有问题——或者只是想发发怨气——你写信给这家报纸,署上一个化名,例如杨梅树,这就是祖母的化名。然后另一位与你有同样烦恼的女士会回信给你,并告诉你她是如何处理此类事情的,署名为“你知道的人”或者“泼妇”之类。常常是问题已经处理掉了,你们仍然通过报纸专栏保持数年的联系,你对她讲你的孩子、你如何做罐头食品乃至你卧室里的新家具。
迪克森的祖母因此遇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和一位化名为海鸥的女士保持了25年的通信联系,迪克森的祖母曾把从没对第二个人讲过的东西都告诉了海鸥——例如那回她想再要个孩子却没有要成的事;那次史帝文叔叔把“笨蛋”一词放到头发上带到学校里,令她感到很丢脸,虽然事情在引起镇上人们的猜测之前就已经被处理掉了。海鸥是迪克森的祖母真正的知心朋友。
在迪克森16岁的时候,威尔克斯太太死了。按当地的风俗,同住在一个小镇上,不管你曾对你的隔壁邻居有多么憎恶,从道义上讲还是应当过去看看能不能帮死者家属做点什么。
迪克森的祖母穿了一件干净的棉花围裙,以此表明她想要帮助做点事情。穿过了两块草坪来到威尔克斯家,威家的女儿让她去打扫本来已经很干净的前厅,以备葬礼时用。在前厅的桌子上,有一个巨大的剪贴簿,在剪贴簿里,整整齐齐贴在并排的栏目里的,是多年来迪克林的祖母写给海鸥和海鸥写给她的回信。迪克森的祖母的死对头竟也是她的好朋友!
那是迪克森唯一一次看到祖母放声大哭。当时,他还不能确切地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她在哭那些再也不能补救回来的,被浪费掉了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