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血的是,一个月后,老妈的乌鸦嘴竟然灵验了。
千千说,省公司有意向把她调过去,她也正好想趁这机会去考研,问我怎么办?我想这还用问我,你那么有主见的人,我就是把龙永图和巴尔舍夫斯基都请来也白搭。所以我的姿态是:shutup!
我和千千请了年休假,长三角一带的高楼大厦青山碧海见证了我们的爱情。一路上我们几乎不歇嘴地作着临别赠言,我说,去吧去吧,反正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千千也不含糊:那男人就像头发,剪掉旧的再长新的呗。我来劲了:到杭州之后,要是真有比我帅又比我有钱的追你,装两天淑女就直接套现吧,千千立马反击:那你也别委屈了自己,若真遇上个比我年轻又比我温柔的,也赶紧上手,记得旅游结婚来杭州玩哈。
就这样,不那么心甘情愿,也没有什么生离死别,嘻嘻哈哈地,汽车喇叭一响,载着千千驶向杭州。我一回头,扎进茫茫人海。
有些事我也明白,这年头,相爱的人一旦分开,就像存在硬盘里懒得去冲印的数码照片,似有似无地存在,想起来就翻出来看看,不定哪天硬盘一坏,一切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是个简单又懒的人,我不太愿意也想不动明天以后的事情。
我开始还担心千千那种糖水里泡大的孩子,未经风浪,不谙世故,不懂得照顾自己。可当我看到她的屋子里有花有鱼还有一条跟我同名的小狗时;当我看到冰箱有海鲜有蔬菜还有红烧肉时;当我看到她洗完澡出来能用半小时涂抹护肤品时,我想我是可以含笑九泉了。
只是,我不太喜欢千千说起她的导师时那一脸特高山仰止的崇敬,有时候即使是电话里,她说起来也一发不可收拾,说什么他思想前卫至今单身风度翩翩为人幽默爱好广泛什么都懂英语八级日语也八格牙路不在话下……可惜她看不到我脸上的表情。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问了一最关键的:他几岁了?
40多了。千千一说完,立马回过神来,在电话里“嗷”的一声,小样你酸了,哈哈。
我嘴上死不承认,心里还真有点什么。后来竟然捧着话机不说话,又不舍得挂,就听着千千在那边闷闷的鼻息声,一边听一边心痛,这得多少长途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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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见出差我就推,以后则是一马当先舍我其谁。不出差的时候,天天给千千打电话,她觉察出我的不安,说,相比之下,她更喜欢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我。
或许见面机会多了,千千不如以前那么珍视每一次相聚。有时候她忙事,就把我一人撇在一边。我从来不介意什么形式,那半年里,我们聚聚散散,若即若离,不矫情,不刻意,很人间烟火地相聚,又了无牵挂地别离,应该也算是一种栀子花样的幸福吧。
只是那次到杭州后,我在路上打了电话给她,她说正要出门,让我自己先找地方安顿。我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想想觉得挺无耻的,但却仍然坚持那么做了。
我跟着她进了那家宾馆,看着她进了一间房间,十分钟,二十分钟,隐隐地有种不祥的感觉。半个钟头后,她出来了,送她出来的真的是那个年纪足可以当她爸爸的老男人,那厮竟然还意犹未尽地摸千千的脸……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泰森的勾拳击中,粉碎成灰,被风一吹刮到了天上,就再也没有落下来。
第二天见面时,我以为自己至少会有一点点的难过,可是没有,心竟然平静得很。她装傻,我也不问,彼此依然笑容灿烂。
我又恢复了那种晃晃悠悠的生活状态,偶尔跟着子路一起南征北战,打情骂俏。我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千千那么做了,自己才有了放纵自己的理由。
我和子路去上海玩,顺便会晤了两个QQ美眉,当我在金茂边上搂着美眉合影时,竟然撞见了跟同事在一起的千千,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我以为她会像刺猬一样竖起毛刺跟我拉开架势,但她却装着没看见避开了。之后回海岛,她不问,我也没多解释。只是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她说你心虚什么,当心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