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每段感情的开始,都需要一种切入点。如果找不到那种默契,他们就只好隔岸观望,彼此吸引着对方但又惶惑着对垒着。
双十年华的人,据说无论忧伤和寂寞,都是一首诗。
泽到了海岸边的时候,又有些后悔起来。他是和班级一起去旅游的。但是一到了那里又觉得十分寂寞。
一个人时是独处的寂寞,一群人时是群处的寂寞。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优柔寡断。他想得很多,所以容易理解人。但想的一多也麻烦,做起事情来就束手束脚,优柔寡断了。他对着海撕扯自己的头发,看着海发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郁闷。
她就在不远处,很诧异地看着他反常的举动。他没有和大家一起玩。难道他想引起自己的注意?珊心里想。她转眼又失笑了。
流年似水,小儿女态,再过几年,她是不是都统统忘却了呢?人总要向前看的,怀旧的人,虽然重视感情,但容易沉浸于过去。
但泽却还清晰地记着。他就是喜欢怀旧的那种人。他会把记忆一一拿出来重温,有时候就到以前熟悉的地方去看看,尽管那些地方有的已经物是人非了。他所要找的就是对感情的重温而已。“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也许说得太伤感了。古人一说愁总喜欢说“断肠”。
珊,你可知道,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泽只在心里这样默默念着。埋藏在心底的话,埋藏得太久了,是不是也像陈年老酒一样,越封藏越够味道?还是到了一天终于发酶过时了?
千言万语,忽然都咽了下去,说不出来。
三年,五年,又或者十年,可以过滤掉多少琐碎的事情,但过滤不掉这份情感!
有一天珊忽然把长发飘飘剪掉了。留了短发的样子仍然清新爽快,有时候便梳了两条小辫子,像个小孩一样。她背着书包的颜色和她的衣服很搭配,白、绿、蓝相间,清新活泼。
泽觉得有些可惜。她留着长发的时候更可爱。
但是她的长发为谁而留又为谁而剪呢?大约只有珊心里明白了。
那时候她轻快的身影时常闪动在泽的眼帘中。飘然而来,飘然而去。岁月也在飘然来去中匆匆过去。仿佛悠远得芦笛一样又短促得如弹指一挥间。
每次在人群中,他都猜测着,她是否也来了,是否就在我身边而我没有发觉。他用眼睛搜寻着,直到终于偶然间看到了她,便微笑了。
那时候能够看见珊,泽便觉得快乐。他们有一个默契一样,守候着一种珍贵的东西!
毕业的时候,甚至都没有道别。他们就那样默默结束,带着这份已经开始但没有结束的情感,默契的情感,平平淡淡但总在记忆里好好地封藏着!
记忆中风景如画。泽总还会记起那个女孩有点羞涩而活泼地微笑着唱着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