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天起得很早,冬妮也休息,还没到中午我们已经坐在饭桌前了。看着冬妮做的菜高兴得不得了,好久没有吃这么好的东西了。冬妮给我夹了点蔬菜:“别老是盯着肉吃,吃点菜。”我毫不客气,菜肉通吃。“爱妃,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朕吃得很高兴,赏。”冬妮白了我一眼:“你拿什么赏我?”“朕给你的封赏就是朕本人。”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聊天“谁啊,这么没礼貌,不知道朕正在用膳吗?”冬妮起来去开门,可是外面已经由敲变成砸了。我有点生气,也站了起来,冬妮打开门大华一下子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啥事这么急啊,叫狗撵了。”大华还没等自己喘匀了,就急着说:“猛子,小嘎被人砍了。”我愣住了,一把抓住大华:“在那呢?”“在中心医院。”我撇下大华,跑了出去,大华也跟我跑了出来。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黑子蹲在门口。我在一边坐着,抽着烟。一个护士从我身边走过:“哎,把烟息了,这里不让抽烟。”我看了护士一眼,继续抽着。“说你呢,你没听见啊。”我咬了咬牙,从后槽牙里蹦出了两个字“滚蛋!”小护士还想说什么,看到了我能杀死人的眼神,吓得跑开了。蹲在一旁的黑子呼的站了起来:“我一定找到这些混蛋,弄死他们。”我也呼的站了起来,一拳打在黑子的肚子上,黑子痛苦的弓起了身体。我揪着黑子的头发,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弄,弄,弄你大爷,早就叫你不要胡搞,我就知道会出事,现在小嘎躺在里面,他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我松开了揪着黑子头发的手,把他推开。黑子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的哭着。大华走过来拉了我一下:“猛子,得了……”我甩开他的手,点了一支烟:“谁干的?”大华摇摇头:“不知道,我去找小嘎,在他们家楼下碰到的,那几个人已经跑了,出手很快,最少扎了六刀,是来要命的。”我咬了咬牙:“你们都小心点,冲咱们来的,不能再出事了。”大华点点头。我踢了踢蹲在地上的黑子:“你更要小心点。”黑子没什么反应。
冬妮也来了,还带来了两万块钱,她知道我们要用钱的,我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钱。冬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黑子,把钱塞在我手里:“怎么样了,小嘎没事吧。”“我也不知道,还在手术。等吧。”冬妮默默地拉着我坐下了。时间好像凝固了,除了吐出的烟在飘动,我们都静止在那里。
直到天黑了下来,手术室的灯才灭掉,小嘎被推了出来,我赶紧跑到大夫面前:“怎么样大夫?”大夫推了推眼镜,一脸疲态的说:“不乐观啊,伤口已经缝合了,不过肾脏,脾脏都有破裂,伤口太深,伤者还没脱离危险,需要送到ICU监护,能不能生存下去要靠伤者的求生意志了。”我向大夫道了谢,来到小嘎身边,看着小嘎吊着血浆,带着氧气罩,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嘎的父母早就过逝了,没什么亲人。我在心里发誓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保住小嘎。
在ICU大玻璃外面,我们站成一排,默默地看着里面的小嘎。已经深夜了,冬妮去了酒吧,酒吧只能靠她和小猫了。我递给黑子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只,黑子木讷的抽着,好像一个魂不附体的僵尸,我搂着他对他说:“不会有事的,小嘎不会有事的。”我不知道是在劝黑子,还是在劝自己。
已经三天了,小嘎一直在ICU我的心情很差,只是偶尔到酒吧,黑子则二十四小时陪在医院里。小嘎一直没有醒,让我心情更差的是钱,每天就需要大约一万块钱,现在已经花了将近五万,我手里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坐在酒吧里喝着闷酒,最后我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把酒吧卖了。酒吧里依然高朋满座,我有时会强颜欢笑的应付一下,更多的时候是在喝闷酒,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我抬头看了看,是刘冬明,我欠了欠身请他坐下:“怎么样,查出是谁干得了吗?”刘冬明表情严肃的看着:“应该是胡海涛。”我激灵一下,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刘冬明:“怎么是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应该是他。他是冲着你来的”我有些激动:“为什么不抓他,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刘冬明皱了皱眉头:“他涉及的案子很多,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现在也不想打草惊蛇。”我怒了:“你们怕打草惊蛇?我的兄弟还躺在医院里。”刘冬明也提高了声音:“那怨谁,你们以爆治爆,会有什么好下场。”哎,刘冬明叹了一口气,声音也低了下来:“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会尽快抓住他的,你自己也小心吧。”我一口喝干了酒杯里的酒,点了点头。刘冬明又递给我一沓钱:“这是三千块钱,我知道也不够什么,我也没有太多,收着吧。”我感激的接过钱,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刘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我很想说声谢谢,可是最终也没说出来。
酒吧结束营业我又来到中心医院,还是隔着大玻璃。看着里面的小嘎,小嘎还是没有苏醒的意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单子,冷冷的说:“该续费了。”我拿着单子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向楼下交费处走去。旁边已经呆了好几天的黑子蓬头垢面的抬起头,声音沙哑的对我说:“有烟吗?”我看了看他,递给他一盒烟:“你回去吧,老这么熬着也不行啊。”黑子不吱声,执拗的摇摇头,我也没办法,下楼交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