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气得双眼通红,扑上去就要跟她拼命。
“你欺人太甚!”
乌兰珍却拉住了她。
她看着堆积如山的衣物,又看了看乌兰图雅那张写满得意的脸,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
话落,乌兰珍便当着碎玉轩宫人们的面。
挽起袖子,蹲在冰冷的井水边,一件一件地,搓洗着属于乌兰图雅的衣物。
没一会儿,乌兰珍的手便被粗糙的皂角和刺骨的井水,磨得通红甚至破了皮。
深夜乌兰珍便求见晏清,将一双红肿破皮的手,呈现在晏清面前。
她没有哭诉,没有指责,只是声音沙哑,满是疲惫。
“陛下,我的手脏了。”
“以后,怕是不能再为您烹茶磨墨了。”
晏清的目光在乌兰珍双手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伸手将她扶起。
“胡闹。”
“你是北疆的公主,怎能去做奴婢的活计。”
晏清当即传下旨意,将碎玉轩的份例,恢复到了最高规制。
可旨意是旨意。
现实是现实。
第二天,碎玉轩的膳食依旧是冷的。
管事太监甚至亲自来解释。
“公主息怒,实在是天冷路远,送到这就凉了,还请公主体谅则个。”
至于那一堆待洗的衣物,也依旧堆在院中,无人敢动。
宫人们都看懂了。
陛下的旨意,不过是做给乌兰珍看的场面话。
真正纵容的,依旧是乌兰图雅郡主。
这位北疆公主,不过是陛下用来牵制北疆的一颗棋子罢了。
乌兰珍站在院中,看着那堆脏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红肿的双手。
冷笑出声。
她转身回到殿内,从妆台最深处取出了一支半臂长的,通体乌黑的马鞭。
那是她十六岁成年礼时,北疆王亲手赠予她的礼物。
她曾用这支马鞭,在草原上驯服过最烈的骏马。
今天,她要用它来驯一驯人。
乌兰珍手持马鞭,一步步走出了碎玉轩。
阿古拉跟在她身后,看着乌兰珍决然的背影。
心中既担忧又压抑不住快意。
公主终于不再忍了。
此时,乌兰图雅正在自己的宫中,听着侍女汇报乌兰珍的惨状,笑得花枝乱颤。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