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回到宫中寝殿时,已是深夜。
林嬷嬷早已备好了热水,候在一旁。
“陛下,您回来了。”林嬷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晏清疲惫地点了点头,卸下外袍。
这些日子为了忠魂坛炸药的事,她几乎心神俱疲。
热水氤氲,驱散了些许寒意与疲乏。
林嬷嬷小心翼翼地为晏清解开胸前缠绕的束胸布。
“嘶……”
晏清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灯光下,她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道道青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
“陛下,您这……”林嬷嬷看着那些淤青,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束胸,实在是太伤身子了。”
为了隐藏女子身份,查案方便,晏清近来穿戴束胸的时间比以往更久。
“无妨。”晏清轻轻按了按勒得生疼的肌肤,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行动起来,确实有些束手束脚。”
她何尝不知这束胸的坏处。
有时为了追查线索,需要大幅度的动作,这该死的束胸便成了最大的掣肘。
“萧凌元已经知晓我的身份,只是……”晏清微微蹙眉。
“其他人,还不能知道。”
眼下并无两全之策,只能尽量减少穿戴的时间,或是……想办法改良这束胸。
林嬷嬷心疼地看着晏清,欲言又止。
她知道晏清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知道这份伪装有多么不易。
沐浴过后,晏清换上宽松的寝衣,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林嬷嬷却没有立刻去歇息。
她从妆台的针线笸箩里,取出几块柔软透气的细棉布。
灯下一针一线,细细地缝制起来。
她想为晏清赶制一条新的束胸,用更柔软的料子,更妥帖的裁剪,或许能让她穿戴时,舒服一些。
夜深人静,只有烛火摇曳,以及针线穿过布帛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林嬷嬷又端来一碗尚冒着热气的甜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