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元走到石壁前,伸手在某处凸起的纹路上轻轻一按。
“咔嚓——”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石壁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向下甬道。
甬道幽深狭长,两侧石壁上每隔数步便嵌着一枚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仅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
这条暗道,是他刚搬回将军府时发现的。
也正是在这暗道的尽头,他第一次窥见了母亲身份的秘密。
也是从那时起,他对母亲当年的离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暗室的最深处,他找到了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
盒中放着一枚墨玉扳指,扳指的纹路奇异而古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气息。
他下意识地将其当做母亲的遗物,戴在了自己的拇指上。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这枚扳指,与母亲的死,与北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纤云临死前那句“扳指是信物亦催命符”,更是让他心中的疑云越发浓重。
思绪收回,萧凌元已踏入甬道。
石壁上的冷光在他俊朗而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愈发莫测。
终于,甬道的尽头,一扇厚重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萧凌元伸手,推开了石门。
石门之后,是一间颇为宽敞的暗室。
与甬道的阴冷潮湿不同,这里点着数盏油灯,将暗室照得通明。
室内的陈设简单,一张石桌,几把石凳,墙壁上则挂着一幅巨大的北疆地势图。
此刻,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正对着石门,负手立在地势图前。
那人身着北疆特有的深色劲装,头发以狼牙配饰束起,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草原霸主气息。
萧凌元看着那熟悉的背影,眸光骤然冷冽如冰,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好久不见了,堂舅。”
萧凌元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还是我该称呼你为……军师?”
背影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岁月风霜却依旧英武的面庞映入萧凌元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