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呢喃。
“一百七十文?一百五十五文?”
“这……这怎么可能?”
“嘶——若我没记错,两日前,官盐的牌价,最高还在二百八十文上下吧?”
“何止二百八十文!有些地方甚至炒到了三百文!”
“如此算来,一百七十文……岂不是跌了将近四成?!”
“一百五十五文……我的天!这哪里只是三成?分明已暴跌四成有余!!”
“疯了!一定是疯了!”
“官盐的牌价,怎么可能在两日之内,跌得如此之惨?!”
……
议论声如同炸开的锅一般,嗡嗡作响。
先前那些嘲讽闻经武的人,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看向闻经武的目光,早已从鄙夷和幸灾乐祸,变为了深深的惊惧与不可思议!
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凭什么能让朝廷的官盐价格,在短短两日之内,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元照听着周围越来越响的议论声,感受着那些投向自己的、带着异样意味的目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居然输了?!
一百五十五文的数字,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不……不可能!”
李元照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狰狞,双目赤红!
“这绝不可能!”
他厉声咆哮,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定是刁民作祟!是那些奸商在扰乱市价!对!一定是这样!”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试图用官威压住这已经彻底失控的场面。
“来人!给本官来人!”
李元照指着那瘫软在地的小伙计,声嘶力竭地喊道:“速去查!给本官彻查此事!!”
“查封所有盐铺!将那些哄抬物价、扰乱市场的奸商统统给本官抓起来!!”
李元照声音愈发色厉内荏,苍白无力。
他声嘶力竭地命令着,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尊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簇拥在他身边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眼神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