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脸色一白,抱着琵琶连连后退。
“客官请自重,小女子今日……已有贵客。”
“自重个屁!”
壮汉一把抢过她怀里的琵琶,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名贵的紫檀木琵琶,四分五裂。
“少他·娘的给老子装清高!一个婊子,还当自己是贞洁烈女不成!”
壮汉污言秽语,伸手就要去抓若兰的衣襟。
雅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萧凌元却依旧稳坐着,手中把玩着酒杯,神情漠然。
他甚至没有看那壮汉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若兰身上。
他要看她,在最绝望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若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一抹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
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沉,袖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蓄势待发。
那不是一个风尘女子该有的反应。
是刀口舔血的人,在生死一线间的本能。
萧凌元只需一眼,便看到了若兰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在壮汉的手即将触碰到若兰的前一刻。
萧凌元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起身的。
只听得“咔嚓”一声骨裂脆响,和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壮汉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伸向若兰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我的手!我的手!”
壮汉痛得满地打滚。
跟来的几个帮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萧凌元站在若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醉汉,眼神冰冷。
“我的地方,我的人。”
“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撒野?”
若兰怔怔地看着萧凌元护住自己时高大的背影。
眼中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柔弱与依赖。
泪水,恰如其分地涌上了眼眶。
“将军……”
萧凌元没有回头。
“带上她,回府。”
他对着门外的护卫,冷冷下令。
……
将军府。
萧凌元将若兰带了回来,却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命人给她安排了一间僻静的厢房,好生照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