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去御书房,她便抱着一本北疆游记跟去“伴读”。
晏清到御花园散心,乌兰图雅牵着她那匹远道而来的小红马,非要教晏清“领略草原的风采”。
甚至晏清在房中读书,乌兰图雅也敢在窗外探头探脑,美其名曰“学习大晏的为君之道,回去好辅佐父王”。
晏清被她缠得几乎日夜不宁,心力交瘁。
只有每晚入睡时,才能感觉到自己尚存一丝喘息的空间,做回片刻的自己。
否则,她真要怀疑,自己究竟是大晏的天子,还是这位北疆郡主的专属“玩伴”!
而萧凌元,对此种种却始终袖手旁观不发一言。
只偶尔在朝堂或宫中偶遇时,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也让晏清愈发肯定,乌兰图雅的到来,以及她这般反常的亲近,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晏清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凉的丝线触感,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眼看着距离下月初七,已不足十日。
一想到母后和闻太傅,晏清便忍不住担心。
这些日子,乌兰图雅整日都要黏着她。
别说暗中联络闻经武,便是想寻个片刻的清净,都成了奢望。
萧凌元自从把乌兰图雅送进宫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晏清。
晏清也不知道萧凌元把当年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萧家旧案,是否有了新的眉目?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萧凌元布下的又一个局?
晏清只觉自己像被困在蛛网中心的猎物,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开那双在暗处窥视的眼睛。
就在晏清几乎要被这无边的焦虑吞噬时,殿外传来了内侍低低的通传声。
“陛下,萧将军来了。”
萧凌元?
晏清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
萧凌元终于肯露面了。
片刻后,萧凌元一袭玄色劲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似乎还带着几分夜的寒气,目光一如既往地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陛下。”
晏清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凌元,等待着他的下文。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
萧凌元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已查明。”
晏清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当年萧家之事……”萧凌元顿了顿,目光沉沉地望向晏清。
“与陛下先前所言,并无二致。”
晏清瞳孔骤缩。
“臣所查到的结果,仍旧是……先皇下令,对萧家满门抄斩。”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晏清瞬间通体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