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喃喃自问,回答她的却只有身边老树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参见陛下!”
少年声音很轻很稳,如同春日溪流。
让处在崩溃边缘的晏清下意识想要靠近。
晏清转过身,便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静静站立于树影之间。
少年眉目俊朗端正,身穿一袭青衫,青衫上还绣着竹纹,整个人看起来素雅挺括。
对自己行礼时的姿态规矩标准,不卑不亢。
晏清直视闻经武,“你觉得我是皇帝吗?”
她问得轻飘飘的,仿佛不像是再问别人而是在问自己。
闻经武闻声抬头,便看到晏清红着眼睛的样子,不由得愣住,只觉自己的心跳空了一瞬。
随即微微一笑,“自然是。”
听后,晏清垂在身侧的手微动,视线转向树下。
“可我连一只兔子都护不住……”
无辜的小生命就那样惨死在她面前,而她身为“皇帝”,却无能为力。
闻经武听后目光柔和下来。
来之前,祖父已将晏清的处境详述给他。
闻经武轻声宽慰,“可您至少已经是皇帝了。”
“剩下的,可徐徐图之。”
意思是让我蛰伏吗?
晏清猛地抬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
只见闻经武从容地抬手,青色衣袖微动,露出了腰间系着的半块玉佩。
玉质温润,正是晏清腰间半块的另一半。
晏清再次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见少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疑惑。
“是闻太傅派你来的吗?”
闻经武对着晏清,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满是沉稳与自信。
“正是祖父派孙臣来为陛下授学。”
他顿了顿,似乎看穿了晏清心中所想,继续解释道:
“孙臣闻经武,是闻太傅的嫡长孙。”
“自开蒙起,便由祖父亲自教导。”
“三岁诵诗,五岁属文,弓马骑射亦不敢懈怠……”
寥寥数语,却清晰勾勒出一个文武兼备的少年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