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今虎落平阳,晏氏旧臣死的死,散的散,也总有些旧日情分尚存,有些人仍在暗处观望。
不出三日,林嬷嬷便联系上了闻太傅。
深夜,林嬷嬷回到了偏殿,见殿外守着的侍卫打着盹儿,便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封用蜡密封的信笺,和半块玉佩。
“陛下,这是闻太傅给您的。”
晏清颤抖着伸出手,将信纸展开。
信上笔力遒劲沉稳,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蛰伏。”
林嬷嬷见状又将半块玉佩递上前。
“太傅还说,请陛下将此物贴身戴好。”
“时机一到,自会有人凭此物接应陛下。闻太傅还说请陛下安心,定会将毕生所学尽数交于陛下。”
玉佩质地上乘,色泽古朴,断口处却平整利落。
显然是被人精心一分为二,各执一半。
晏清用力握紧玉佩。
“蛰伏……”
她低声重复着信上的字,目光落在玉佩的断面上,愈发坚定。
睡前,林嬷嬷为晏清换上寝衣。
看到晏清瘦弱的肩膀,不由心疼。
“陛下,您这身子骨太单薄了。”
“若真要苦学,怕是身体先撑不住。”
晏清垂眸,看向自己细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手腕。
“是啊,太弱了。”
“若连这点磋磨都受不住,谈何将来,谈何夺回一切?”
晏清看向紧闭的门窗,此时萧凌元的人依旧在门外守着,暗中监管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突然觉得闻太傅留给自己的“蛰伏”二字重如千钧。
她不仅要蛰伏,更要在蛰伏中积蓄力量。
“嬷嬷放心,我会注意。”
晏清眼中浮现出与自己年龄不符的坚毅,“在闻太傅的人联系到我之前,我会先把这副身子养好。”
余下五日无需早朝。
萧凌元似乎也忽视了还有晏清这么个“皇帝”在偏殿。
晏清索性便将御花园当成了自己的“练武场”。
她自然不懂什么武学,也不曾有人教导。
只是凭着记忆中皇兄们锻炼时的模糊身形,胡乱比划着。
踢腿,挥拳,一招一式,皆不成章法。
动作看起来有些稚嫩笨拙,甚至滑稽可笑。
可晏清神情却异常专注,眉宇间满是倔强。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本就单薄的衣衫,黏在身上,有些难受。
但晏清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咬牙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