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筷子下去,轻则冒痘,重则失声。
乌兰珍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鸡肉,面不改色地夹起来,小口地吃了下去。
甚至还微笑着对乌兰图雅点了点头。
“多谢妹妹,味道确实不错。”
脸上连一丝为难的表情都没有。
乌兰图雅不甘心,又提起酒壶。
“光吃菜多没意思,姐姐,我敬你一杯!这可是大晏最好的‘秋露白’,咱们不醉不归!”
说罢,便要给乌兰珍满上。
女子在君前饮酒,本就是失仪,更何况还要不醉不归。
这一次,不等乌兰珍回应,上首的晏清终于开了口。
“图雅。”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警告。
“公主一路劳顿,身子想必还未调理好,不宜饮酒。”
乌兰图雅悻悻地放下了酒壶,嘟囔道:“陛下就是偏心,我不过是想和姐姐亲近亲近。”
晏清看了她一眼,眼神虽淡却让乌兰图雅瞬间噤声。
随即,晏清又看向乌兰珍,语气温和了些。
“图雅被我宠坏了,没什么坏心,公主莫要介意。”
这话听起来是在为乌兰珍解围,却轻飘飘地将乌兰图雅之前所有的刁难,都归结为了小孩子不懂事的玩闹。
斥责是斥责了,却不痛不痒,毫无任何实质性的处罚。
名为调解,实为偏袒。
作壁上观,任由乌兰珍被欺辱,再轻描淡写地和稀泥。
这就是大晏皇帝的态度。
乌兰珍把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垂在广袖下的手,指节一根根收紧,死死地攥住了袖口的丝线,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缺的柔顺笑容。
她抬起头,迎上晏清深不见底的眼眸,声音温婉依旧。
“陛下说的是,图雅妹妹性情直率,我也甚是喜欢。”
早膳不欢而散。
……
接下来的几日,乌兰图雅的刁难变本加厉,仿佛不把乌兰珍逼疯,就誓不罢休。
午后,乌兰图雅又带着人闯进了碎玉轩。
“姐姐,我从北疆商人那里买来些安神的香料,特意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