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贡纸……我用它,买通了人。”
“在忠魂坛安放火药的人,是……是你麾下的一个监工。”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残存的力气。
“此人姓赵,名钱,平日里负责忠魂坛南面的修葺监造。”
萧凌元眼底划过一丝寒芒。
他侧头,对侍立在阴影中的破风道:“去,把赵钱带来。”
“是!”
破风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牢门之外。
大牢内,一时间只剩下纤云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萧凌元依旧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紧紧锁着纤云。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没过多久,牢门再次被推开。
破风去而复返,脸色却异常凝重。
他快步走到萧凌元身侧,低声道:“将军,赵钱……死了。”
“死了?”萧凌元眉头倏地蹙起,声音陡然转厉。
“是,”破风沉声回禀,“属下带人赶到赵钱的住处时,他已气绝多时,七窍流血,死状……与之前几名暴毙的线人相似。”
纤云闻言,本就惨白的脸庞更是瞬间血色褪尽。
她猛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破风,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不……不可能……”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他……他怎么会……”
痛苦与绝望将纤云彻底淹没。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是无尽的恐惧。
“嗬……嗬……”
纤云艰难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不行了。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望向萧凌元。
眼神充满了祈求。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萧凌元见状,一步跨上前,俯下身。
“军……师……”
纤云的声音细若蚊蚋,只有靠得极近的萧凌元才能勉强听清。
“……他在……醉春楼……留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