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经武则从一旁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满是面具。
与萧凌元上次带晏清去问策楼时,给晏清戴的素面无纹银质面具不同。
闻经武拿给晏清的面具是玉白色的。
细腻的质地,在车厢内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
“陛下,这是臣为您准备的。”
闻经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晏清睁开眼,目光落在面具上,微微一顿。
玉白无瑕,触手生温。
就像闻经武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温和,妥帖。
“谢谢你,有心了。”
晏清接过面具,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闻经武见状,心中那点绮念又悄然冒头,随即被他强行压下,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烫。
……
马车在问策楼外停下。
此刻天色已隐隐有些暗,问策楼内已经灯火通明。
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与上次萧凌元带晏清来时相比,并无二致。
文人雅士,朝中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高谈阔论,或低声细语。
闻经武先行下车,伸手扶着晏清。
翠欢将闻经武的动作看在眼里,暗下在心中又记了一笔。
下车后,翠喜和翠欢也紧随二人其后。
晏清戴上了那张玉白色的面具,遮去了清俊容颜,只余一双清亮的眸子。
她环顾四周,心中已有了判断。
“李元照上次在问策楼,便是在算学房与朕对题。”
晏清轻声道,语气笃定。
“以他好大喜功的性子,又新近参与了盐铁官营这等大事,定然会选择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接受众人的吹捧。”
闻经武点头:“陛下……公子所言极是。”
晏清不再多言,凭着记忆中的方向,径直朝着算学房走去。
闻经武与翠喜翠欢亦步亦趋地跟着。
四人穿过人群,刚走到算学房门口,便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尤其是被刻意拔高的恭维声音,清晰可闻。
“李侍郎高瞻远瞩,这盐铁官营,利归国库,实乃强本固基之良策啊!”
“是啊是啊,此策一出,不伤民力,又能充盈国库,李侍郎当居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