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母亲痛苦地紧闭双眼,不去看那些疯狂的百姓。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声音冷漠。
刽子手高高举起了手中沾满无数鲜血的屠刀。
刀光一闪。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囚衣和刑场。
一颗颗曾经熟悉无比的头颅,带着不甘与愕然,滚落在地。
血水仿佛流成了河,在萧凌元眼前汇聚,翻滚,要将他彻底淹没。
萧凌元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痛苦和仇恨,悉数吞进了肚子里。
回忆结束,萧凌元紧握的双拳,骨节“咯咯”作响。
刑部大牢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燃烧的炭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所有人,都被萧凌元身上骤然爆发的恐怖煞气,吓得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晏清眼角滑落。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晏清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转瞬便湿透了衣襟。
萧凌元似有所感,缓缓转过头。
当他看到晏清满脸泪痕,那双因悲伤而微微泛红的眼眸时,眼底微不可察地一动,神色复杂难辨。
只是那份复杂,很快便被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他重新转向乌兰察尔,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情感。
“那个军师是谁?”
乌兰察尔的喉结上下滚动,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凌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肯定,不像是在询问。
“所以,你们在忠魂坛祭奠仪式上埋伏炸药,污蔑我弑君,便是为了让我和晏氏皇族彻底反目,自相残杀?”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乌兰察尔。
“北疆便可趁大晏内乱,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