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且不说失了大晏的待客之道,更可能直接拂了北疆的面子,尤其是在萧凌元刚刚点破那层“亲缘”关系之后。
这无疑会给本就紧张的边境局势火上浇油。
可若是答应……
岂不是引狼入室,将一个底细不明、行事大胆的北疆郡主安置在自己身边……
晏清只觉头痛欲裂。
“郡主说笑了。”晏清强自镇定,试图婉拒,“宫中应是早已为郡主备下妥当的住处,定然不会委屈了郡主。”
“我不喜欢你们大晏那些弯弯绕绕的安排!”
乌兰图雅小嘴一撇,毫不客气地打断晏清,“我就要离皇帝哥哥最近的地方!”
“皇帝哥哥”?!
晏清为女儿身,行天子之事,已是如履薄冰。
此刻竟被一个初见的异族郡主如此亲昵地称呼!
晏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最终,在乌兰图雅寸步不让的坚持,和萧凌元意味深长的目光压迫下,晏清几乎是咬着牙,“恩准”了乌兰图雅的请求。
于是,主殿旁平日里幽静少人的宫殿,便成了乌兰图雅在大晏皇宫的临时居所。
自乌兰图雅住进锦阳宫那日起。
这位北疆郡主,几乎时时刻刻都想粘在晏清身边。
不知萧凌元是不是故意的,竟开始让晏清批阅奏折。
而晏清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乌兰涂鸦通常会“不经意”闯进来。
身后也总是跟着满脸无奈惶恐的宫女太监。
晏清只需看一眼,便知道定是萧凌元暗中授意。
“皇帝哥哥,你在看什么呀?这些字弯弯绕绕的,比我们北疆的沙棘草还难认!”
乌兰图雅对象征着国家权力的御案和奏章没有丝毫敬畏。
她好奇地伸长脖子,甚至想伸手去翻动晏清刚批阅过的一本奏疏。
“放肆!”晏清心头一紧,厉声喝止。
奏章乃国家机密,容她进来已是破例,怎么可能还容她随意翻看。
乌兰图雅仿佛被晏清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