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点到即止。
既是来谈正事,贪酒不合适。
沈容放下酒杯,所有人不约而同望向她。
“诸位估计有所耳闻,我也不多废话,大家都为了做生意挣钱,多几条销路多个朋友。”
她轻笑了声:“我也急需药材,各位不如开个价。”
没人说话,萧景明单手轻点酒桌,薄唇轻翘。
“阿容,光明正大抢生意啊。”
沈容眯眼,不跟他争论谁先谁后。
“京城三大药商都在这儿,总不能全给你供货,萧世子可不能霸道,不准三位掌柜跟别人做生意吧。”
三家同时低头不言,这两位,谁都得罪不起。
“我割爱,阿容准备拿什么补给我?”
“生意场讲究你情我愿,谈补偿生分了。”
“哎,生意可以让,但不能吃亏啊。”
二人你来我往,沈容眼底骤冷。
“萧世子,不如让三家掌柜决定?”
她叫萧景明来本是给他个面子,毕竟他真把药材买完,她也无话可说。
但他好似对她另有图谋。
逗她好玩吗?
萧景明不动声色坐了近些,笑而不语,默认她的提议。
静默片刻,佟掌柜和陶掌柜对视,由年长的陶掌柜恭敬开口。
“世子,沈老板,三家手中药材除日常消耗外,还剩七成,岭南情势严峻,能出四成,能给到沈老板的——”
“只,只有两成,沈老板别担心,一旦有新货,必定先给你。”
时间未定,数量不知,空口许诺的必定,她可不信。
何况,才两成,若是拖到秋冬,周寒鹤哪能撑得住。
陶掌柜敢说这话,料定她比不得萧世子。
两权之下,他们只能选择弊端最轻的。
沈容端起酒杯咽了口辛辣,眉眼压得极低。
目光游离在始终沉默的蓝掌柜身上。
只见她摩挲杯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蓝掌柜,你的意见呢?”
沈容递话给她,蓝掌柜进退有度,颔首向二位示意。
“陶掌柜所言,我不敢苟同,陶掌柜何时对蓝家了如指掌呢?”
陶掌柜擦掉冷汗,摸不准这女人什么意思。
难道她要为了沈容得罪萧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