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是场豪赌,赌对方的良心。
好在,宋夫人赌对了。
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大半辈子,后宅中只她一人,膝下也只有宋之章一子。
身为阁老夫人,为人处世却十分低调,各家婚丧嫁娶次次不落。
大宴小会,很少露面。
当真符合外人对宋家的印象——世家清流。
不曾想,竟是个温和慈爱的。
沈容带着柯宝行晚辈礼,低声问好,三人坐下闲聊。
宋夫人先把软垫放在柯宝的位置上,让他试试。
“本就是给你做的,正好瞧瞧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好叫人去改。”
宋夫人眼里充满了各种疼爱,若非不合规矩,怕是早就上手掐一掐,揉一揉。
沈容看了眼日头,如今快到晚春,午后添了暑意,老夫人想得周到,凉席被面塞进棉花,坐久了也不会疼。
柯宝认认真真换了几个姿势,热忱道:“谢谢奶奶,坐起来很舒服!”
一声奶奶,喊得宋夫人心花怒放,情难自控把他抱进怀里。
“好乖乖,再叫声奶奶。”
沈容忍俊不禁,宋夫人很快察觉失态,尴尬收了收,但没松开柯宝。
“让容娘子笑话了,我这年纪,身边的人都含饴弄孙,府上清冷,谁不想有个小宝热闹热闹。”
她低头看向柯宝,越看越喜欢:“柯宝跟之章小时候很像,一时激动……”
沈容摇头表示不打紧,问道:“宋大人还未婚配?”
宋之章比周寒鹤年长两岁,样貌家世皆不凡,想嫁进宋府的女孩儿不会少。
至今没婚配,大概率是他不想了。
宋夫人神情落寞一瞬,恨铁不成钢道:“他自作自受,要他自己想通才行。”
牵扯别人的家事,沈容不好多过问。
宋夫人喜欢柯宝,她带着他多陪了宋夫人,直到宋之章下朝归府。
将柯宝交给他,沈容告辞,宋夫人送她至门口。
“之章交心好友不多,你与王爷在其中,容娘子别嫌我多嘴,你们多劝劝他。”
沈容不敢贸然答应,只说有机会一定。
她没回王府,去了渡口库房。
上次囤的香露卖得七七八八,余下的也都被各家订下。
算下来,不到一个月,赚了三千两。
这还只是试水。
待到来年,花卉收成好些,只会更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