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口中紧催的男人此刻面无表情,仿佛那人不是他。
他摸了下她的衣角,不满过于轻薄,解开身上的外袍系在她身上。
偏殿没有地龙,又带她来到暖炉旁边,搬来椅子让她坐下。
“再谈两句,我们就回去。”他道,不会让她冻得太久。
全程落在眼里的太子抽抽嘴角。
这是他那闷不吭声、开口就能气死人,丝毫没有体贴心的弟弟吗?
打仗把脑子打傻了?
“咳,不用,改日再说,你先带……她回去吧。”
太子不知该如何称呼,论关系,沈容是他弟妹,但还没成亲。
容娘子又太过亲昵,沈容过于冷淡。
“太子叫我阿容就好。”沈容适时解围,谈笑间,周寒鹤又往她手里塞杯热茶。
“那好,你跟寒鹤一样,称我为大哥。”
太子不在乎细枝末节。
一来一往,周寒鹤侧身挡在二人中间。
“大哥,继续说吧,阿容可以听。”
太子眉心微蹙,兹事体大,他弟弟再疼宠沈容,有些事,也不能让她得知。
“通路权,阿容也在争,她自然能听。”周寒鹤再次解释,不做让步。
沈容放下茶杯,心思微沉。
竟是讨论通路权。
“你们也想要?”她问。
太子摇头:“我们不能要,父皇同意重开商路,不仅为商人谋利,更要巩固北境。”
一条能挣钱的商路能带来的东西太多了。
百姓谋生,商人挣利,沿路开河修路,设立驿站城镇。
那么北境不会再次成为荒芜争夺之地。
同样,当地百姓富足,能有足够的粮草供给大军,帮忙缓解朝廷拨军饷的重担。
看似一条商路,实则牵动整个北境的命脉。
而得了通路权的人,才是重中之重。
沈容手指无意识摩擦杯沿,察觉到周寒鹤的气息。
“你们身为皇子,不能牵扯进党项之争,不好出面,但又不能让其落到其他人手中。”
比如三皇子,和他背后的外家,安伯侯府。
“没错,我还有点私心,也为了他。”太子指向周寒鹤。
周寒鹤别过眼,没反驳。
沈容是聪明人,立刻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