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叫都叫不醒沈容。
吓坏了,焦急哭喊朝屋外大喊。
“绿萝姐姐!容姨不理我,身上好烫。呜呜呜呜,你快来啊,救救容姨。”
他永远记得,他娘也是浑身发烫,然后再也没醒来。
他明白,那叫死。
他不想容姨死。
很快,屋中来了很多人。
他看到姨父紧紧抱住容姨,张医女满头是汗,在容姨身上扎了很多针。
姨父不断抚摸容姨的后背,直到容姨偏头吐出一口黑血。
“终于吐出来了。”张医女如释重负,“积郁之气吐出,高热也会退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王妃还是看开些,别再多忧思。”
周寒鹤认真记下,想起秦太医断言沈容身子虚空,外强中干。
长久以往,寿命长不了。
“嗯,晚上宿在这里。”
周寒鹤接过温帕擦干净沈容嘴角的脏血,不曾抬头。
张医女从善如流收拾医箱,走到不远处的贵妃榻上,今晚怕是睡不了,看医书对付一夜吧。
她本以为周寒鹤会守着沈容整夜,没想到他收拾好沈容,确保高热已退,就让绿萝接手。
陈武候在府外多时,黑马隐于夜色,喷出不耐的热气。
已至深夜,万籁俱寂。
周寒鹤翻身上马,犹如利剑直穿至大理寺卿。
他只带了陈武一人。
在门口,听闻消息的宋之章堵住去路。
“让开。”
“沈若水现在还不能死。”
宋之章摇头道。
他听说老夫人在靖安王府闹出动静,就想到周寒鹤可能会来,索性没回府。
只是没想到,他竟半夜到访。
“我不杀她。”周寒鹤冷声道,青筋暴露的手握在佩剑剑柄上。
宋之章挑眉,他浑身杀气腾腾,说不想杀人。
谁信?
“宋之章,别把你的聪明用在本王身上,阿容今晚吐了血,我也不让她好过!”
宋之章心头一沉,事情严重了。
可周寒鹤要做的事,谁又能拦他。
他侧过身子让路,低声提醒:“她还剩半条命,你悠着点。”
周寒鹤充耳不闻,大步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