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收起鞭子,沉声应是。
敢欺负王妃,当他们死了吗?
李嬷嬷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半晌才反应过来,顾不得血肉模糊的脸,冲进主屋。
“老夫人,大事不好了——”
府外,绿萝泪流满面看着昏迷的沈容,小心翼翼揭开衣服。
沈容痛得无意识呜咽一声,周寒鹤瞪她,挤开位置。
“我来。”
话虽这么说,周寒鹤却没动手,马车上备好的暖裘裹好,想要抱起沈容。
绿萝小声提醒:“小姐身上有旧伤,也是跪的。”
周寒鹤脸色一沉,浓云翻滚:“她身上的伤,有几处,从何来?”
“都说!”他补了句。
绿萝擦擦眼泪,心疼且欣慰。
小姐终于等来个心疼她的人了。
有了靠山,绿萝义愤填膺把大大小小受的委屈尽数道出。
周寒鹤帮她调整好舒服的姿势,耐心听着。
他们径直去了靖安王府,秦太医早早等下。
但看到沈容时,还是皱了眉。
世家贵女,他还没见过罚得这般重的。
等检查完,秦太医的语气带了些怒气。
“容娘子自幼身子亏空,积郁成疾,腰膝也有陈年旧伤,此次外伤好医,每日外敷内服,但好了之后,一定要精心养着才行。”
秦太医顿了顿,又说:“除了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臣还未见过锦衣玉食的贵女的身子差成这样。”
还是敬侯府的嫡长女,说出去谁信。
周寒鹤默了默,心中百转千回,低声道谢,随即回到床榻旁。
刚上了药,空气中隐隐飘散药味,不难闻。
**的沈容呼吸很轻,像是下一刻就会飘散而去。
他不在的这些年,她竟这受了这么多委屈。
那他当初离开,是对是错。
沈容嘤咛出声,他收回思绪,握住她的手背。
她睁眼,入目撞进他的眸中。
“我在哪里?”她哑声问,想要起身,疼痛传来,周寒鹤轻轻按住她。
“别动,刚上完药,秦太医说要你静养。他就在王府住下,随时可以叫他。”
太医?她在靖安王府。
是周寒鹤救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