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施施然起身,走到门口挺住,转头问老夫人。
“只是,昨晚老夫人将我认作成我娘,想来,老夫人挂念着我娘,整夜都睡不着啊,就是不知,我娘有没有去梦里找过你。”
老夫人脚下倏软,身体不自觉抖得更厉害。
她不断眨眼掩盖心底的恐惧,嘴唇发白,但脸上的高热突出的红,显得她像个纸扎人似的。
她开口发不出半点声音,沈容早已离去。
“祖母。”沈若水不死心柔柔开口,老夫人反手重重抽在她的脸上。
“以后小产之事,不准再提!”
老夫人警告完,踉踉跄跄离开。
沈若水趴在被上,浑身处处疼得肝肠寸断。
泪水打湿手下布料,她的眼睛红得几乎滴血,映照出漫天的恨。
……
傍晚又下起了小雨,沈容隔窗品茗,夏花细致说着老夫人院子里的热闹。
“未时和申时请了两次大夫,用了药不太见效,高热不退,胡言乱语听不太清。”
“再用药,癔症复发,见人打砸辱骂,跟昨夜相似,大夫施针后,整个人昏迷,至今未醒。”
沈容摩挲茶杯,垂眸,墨绿茶叶沉沉浮浮。
“继续叫绿萝盯着,晚上落匙晚些,有客来。”
月上西头,沈容随意拿本书打发时间。
夏花侯在外面,低声道:“小姐,客人到了。”
房门打开,一个裹得严实的人缓缓走进来,坐在沈容对面。
“这里没人,不必拘谨。”
来人颤巍巍解开兜帽,露出真面目,正是警惕的沈若水。
白日老夫人打的巴掌还没消下去,指印鲜红,小产的身子因为疼痛时不时发抖。
将衣服紧了紧才好些。
“沈容,要我帮你做什么,你才肯对我说?”
她双手趴在桌上,急迫问。
她是聪明的,沈容有别的目的。
可她明知是圈套依旧要跳下去,这是她翻身的唯一可能。
找到元凶,让丽妃再高看她一眼。
“简单,我送你的珊瑚串,怎么不带?”
沈容答非所问,沈若水立刻摸上手腕,似乎想到了什么,涩声问。
“你是想……”
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