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过沈庭风,对沈容口诛笔伐:“小贱人,你爹娘不配入祖坟,一辈子只能缩在外面当孤魂野鬼!”
“克父克母的扫把星,死了只会跟你爹娘一样,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沈庭风抬手想拦已经迟了,老夫人说完,整个人舒坦不少。
沈若水断了一指,都是沈容害的!
她凭什么能过上舒心日子,她就要沈容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沈容下颌线绷紧,波澜不惊的表情下,藏着骇人的杀意。
她握紧拳头,鼻尖闻到血味,口中软肉被她咬破。
沈容仍不觉得痛,缓缓松开,吐出舌尖的血渍,朝老夫人冷笑,像条毒蛇。
折磨自己有什么用。
要让对方跪下来哭!
“哦?我爹娘不配?那你心尖上的大儿子死无葬身之地,死后尊荣不复,从荣臣榜上除名。
那两座衣冠冢,墓被扒开,碑被打烂,里面的遗物……丢到路边,狗都不要的。”
沈容没说一句,向前逼近一步。
荣臣榜是皇家给有功之臣、为国捐躯的特权,专门划出块地,以衣冠冢设立。
沈大郎本就不够资格进入,是老夫人在宫门前哭闹了七日,才挤在她爹娘旁边。
因着沈若水一事,尊荣被夺,连同衣冠冢,一并被毁。
沈容来到老夫人身边,低声在她耳边,刺激着她的神经。
“听闻,坟冢有损者,下辈子只能投畜生道!”
“你可千万别轻易死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爹娘受香火供奉,万人敬仰!”
沈容一字一顿,老夫人心头一梗,喉咙堵着口气,不上不下,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你……”
“人老要服老,随着心意又作又闹,没一个好下场。”
沈容幽幽说完,重新坐回去,没打算走。
“地还是银子,选个吧。”
她今日必须要有个结果。
“庭风,赶快把钱给她!打发走,掉进钱眼子里了!”
老夫人眼前阵阵发黑,连声催促。
沈庭风不动,老夫人怒急,厉声道:“多少钱,我给了,赶紧赶走。”
“一万三千两,银票还是现银呢。”
沈容悠闲接话,乐呵呵递上欠条。
房间里瞬间安静,老夫人苍老的脸五颜六色,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接欠条。
“庭风,她骗了你?”她轻声问,不可置信沈庭风能欠下这么多钱。
可落款白纸黑字,她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