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车道不能停车,李承袂看着前方,轻轻敲了几下方向盘,往前开了一会后径直拐进最近的住宅区。
期间他看着裴音开口:“你想想看,真的没有爬我的床吗,裴金金?”
裴音哽住了,整个人连带流到人中的鼻涕都停顿了一秒。
电台正放到一首舒缓的R&B,她尴尬又羞耻地转过头:“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拆我的台………好讨厌……”
李承袂淡定地望了她一眼,在隐蔽的角落停车熄火,在昏暗的光线中把人捞进怀里。
“别哭了,很吵,”他拿着纸巾慢慢给她擦鼻涕,“外面已经有烟火声了,你听……就快要过年了。”
裴音立刻收了声,侧耳听了一会儿,抽噎着问他:“烟火……放烟火的声就不吵吗?只有我吵吗?”
李承袂没有回答,贴住她湿润的侧脸,蹭了蹭,转而吻住她。
裴音睁开眼,懵懵懂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李承袂已经松开她。
“妈妈骂我后,我说明明你也不清白。”裴音看着李承袂脸侧那一道暖色的弧,路灯照进他的眼睛,使平素冷淡的眼珠变成了温暖的琥珀色。
她紧紧盯着那双琥珀色,好像又回到令人窒息的方才,母女剑拔弩张,伦理剧一样的因为一个男人。
“明明你也不清白,就是因为你不清白,伤害了别的姨姨的小孩,他才会选择伤害我。”
话音才落,李承袂已经再次吻下来。
他这次放缓了速度,把她往身上托。长发落下来,因为剪了层次,发梢挠着不同的地方,风吹过草坡那样滚起全身的痒。
“她说我伤害你?”他话里的笑意与说话声一样,都是哑哑的,“她不仅这么说,还说过我狼子野心,衣冠禽兽……说我色欲熏心,老牛吃嫩草。”
“从头到尾,我们之间,都与‘想要伤害你’这五个字无关。我怎么会欺负你?我很喜欢你。”
“真的喜欢吗?”裴音沮丧地问,“我给你惹了很多麻烦,让你每次的嘱托都像放屁一样。”
李承袂看着她笑,眼睛微微弯起来,显出一点点卧蚕的痕迹,很温柔。
“至少今天很乖,说的话肯听进去了,没光腿穿裙子。”
他低声夸奖她:“把自己装饰得像小蛋糕一样……苹果味,镶钻,黏蝴蝶结,包的皮面淋了雨质感变差,能缩在房间里气得打滚。”
裴音瘪着嘴搡了他一下。
“我接下来说的话,很无耻。”李承袂收了笑,垂眼望着她,“但我很想你知道。”
“你和裴琳吵成这样,我心里……其实很高兴。裴金金,我很高兴。哪怕我知道你就是个只记吃不记打的小猪,我也很高兴。”
“在你开始心软,心疼你妈妈之前,这个世界上和你最亲密的人,就只有我了。”
“我们作为彼此的唯一躲在这里,是不是很像相依为命。”
他亲昵地蹭着她的眼睛,鼻尖相抵,唇瓣辗转缠绵,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低低道:“是不是,很像私奔?”
少女主动献上的吻让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裴音紧紧揽住男人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