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轻握住裴音肩头,侧身附在裴音背后,低声道:“如果你想,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我是指,这个房间。”
裴音背过身不看他。
“不想,你很坏……”她为刚才李承袂的拒绝怄气。
他们在浴室纠缠了一会儿,李承袂没说什么。
女孩子抬着脸,强自镇定地哼了一声:“我不怕!”
“确定吗?”他道。
裴音倔强地看着他。
李承袂点头:“好。”
他似乎意外她的胆大,再度把她抱进怀里。
“只有今天一晚……好孩子,不要怕。”他又吻了吻裴音的前额,鼓励般的。
裴音心中微动,不觉开口问他:“李承袂,会发生什么事吗?”
李承袂端详她的表情,微微摇头:“不会。”
至少在我看来,不能算是什么事。他轻轻在心里补充。
裴琳近来已经连续好几次目睹过他和裴音的亲昵,那不符合李承袂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态度,而他现在根本懒得配合裴音遮掩。
她明面上的单身,会让别人有机可乘。如果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李承袂自可以强迫自己默不作声看着;但如今他已经……就无法再忍耐她被觊觎。
与林铭泽对视的时候,人站在屋内,也能听到窗外隐隐的虫鸣,似蝉,又像蟋蟀。
那么一种渴望吸引注意的鸣声,催促叫喊不停。某种程度上,与男人这种生物无异。
现在求而不得的是林铭泽,或许以后就是他自己。青春年少求爱不成,与未来年老被厌弃,真挚的痛苦与世故的现实,惘惘的无尽的担忧,不知道哪个要更痛苦一些?
现在裴音是他的,而李承袂不是没想过放手,是林铭泽不适合。
为了给裴音留出退路,李承袂要做足打算,就不得不考虑一个完满的方案,提前为她选一位适合的伴侣。
只是这个适合的人从来就不是林铭泽而已。
为防疏漏,李承袂主动暴露。这大概都算不得宣战,只是平静地通知。
而林铭泽知道了都不甘退出,忍着嫉妒也要看他们相处,一心想救“水深火热”的少女逃离苦海,他又何必再勉强掩饰,令自己吃亏?
李承袂把裴音睡衣的扣子系好。
晚上他有注意到裴音喝了不少果酒,裴琳在旁边,难得与女儿再度如此亲密,估计也不会少喝。
“睡吧,生日快乐,”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我爱你。”
裴音怔了下,没回应这句告白,红着脸滚进被子,呼吸急促、清晰,不敢抬头看他。
“快走……”她小声催促,嗓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