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对异性好奇,其实还是有讲不通的地方;喜欢他,所有的反常就都顺理成章,有迹可循。
李承袂原本只当是裴音青春期精力旺盛,他心里又有鬼,平时根本不愿主动往那方面想,竟完全忽略了她那些混账心思。
如今不容逃避的证据摆在眼前,让李承袂哑口无言。
现在想想,她确实早就已经明示他了。
李承袂甚至可以想象裴音会如何用肢体语言表达出对他的迷恋。
李承袂张了张口,又沉默下来。
裴音是个神经病,而不幸中更大的不幸,是他也病得不轻。
李承袂想,他本就没有资格去纠正裴音的“病态”行为,因为最典型的失败例子就是他自己。
诚然李承袂可以放弃正面纠错的方法,伪装得义正辞严,劝告裴音放弃做错事,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可裴音暗恋他,他能说这是错吗?
喜欢一个三十岁的离异男人,即便这个人是自己名义上的家人,可这能被解释为错吗?
李承袂用手指缓慢摩挲桌角,反反复复。
他只能装作不知道,而无法简单粗暴、高高在上地拒绝裴音。
李承袂已经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了,但他赞同这种教育观念——
如果一个女孩子,人生中第一次产生喜欢人的念头,就被外部力量强硬扼杀,被单方面告知,这是不对的。
那么她今后人生中的恋爱,又会以多健康的心态去勇敢面对呢?
裴音已经被他养了不短的时间,李承袂不可能真的就此放弃不管。
况且当年无心的动作,完全是恶趣味下习惯和礼仪本能指示的结果,而只是那时刚刚好,刚刚好裴音开始进入青春期……
她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在他对此毫无察觉的时候喜欢上了他。
李承袂没法指责她,没法批评她,疏远她。
裴音做错了什么呢?她只是暗恋一个人而已。
李承袂平静离开,回到主卧,向着黑暗中缩在被子里的小小阴影开口:“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