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今晚的表现已经和原著里那个偏执阴鸷的男人重叠了。
这让余晚絮再也生不起一丝对他从前的亲昵和愧疚。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有些哽咽:“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他和谢明危一样,都打算把她送人,那他何必多此一举?
谢淙年没有回头,低沉嗓音平静无波:“就算要卖,也该卖个更好的价钱。王总那种货色,配不上。”
余晚絮愣住了。
所以他不是在救她,只是觉得自己作为货品被贱卖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窒。
她早该知道的,谢淙年怎么会对她有半分怜悯?
原著里他恨她入骨,她以前还那么折辱他,现在也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羞辱她。
眼泪又要涌上来,余晚絮死死咬住嘴唇,把呜咽声咽回去。
不能哭。
至少在谢淙年面前,不能露出更多的软弱。
“那。。。。。。谢谢二少。”
少女的声线那么脆弱又叫人心疼,处着小心翼翼:“今晚麻烦您了,我现在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去——”
谢淙年终于转过身,朦胧缭绕的烟雾中,他深邃锋锐的眸子似汪潭,复杂的令人看不清神色。
“这么伤心,现在连哥哥都不叫了吗?”
余晚絮脸色一白。
谢淙年朝她走来,漫不经心弹了烟灰:“你现在能去哪?出去就会被抓,这里最安全。”
“难道你想就这样出去,遇上顾少和徐少?运气差一点,或许会遇见谢明危买通的侍者?”
余晚絮垂眸,没说话。
“今晚你就住这里。”谢淙年走向套房的主卧,推开门,“明天我会让人送衣服过来。”
“不行!”余晚絮脱口而出。
和谢淙年共处一室?
还是在这种深夜,这种状况下?她怕自己活不到明天。
谢淙年脚步一顿,侧眸看她,语气淡漠:“余晚絮,你是在拒绝我?”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余晚絮斟酌措辞,嗓音轻柔:“。。。。。。我怕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
谢淙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一声,舌尖顶了顶腮:“你觉得我在乎那种东西?”
他停在沙发前,俯视着她:“还是说,你现在很怕我?”
余晚絮不敢抬头,只能盯着他锃亮的皮鞋尖。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怕啊,当然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