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何文静和我一起回到达州老家,去见双方父母。让我俩意外的是,我们两家相距不过4分钟路程,而我的大爸和何文静的爷爷竟是多年前的同事,何文静的妈妈还是我一个亲属的同学!
人海茫茫,我们两家竟有这样的关系!连何爸爸都吃惊:“小麟是不是小时见过文静,所以老做梦?”我笑了,也许,在我年少时的某一天,我与她擦肩而过,从此,她进入了我的梦中,等待我的执著追求。
2011年7月,温州出现动车事故后,“蓉京沪”动卧被召回检修,暂时停运。D318动车最后一次停靠北京西站时,我赶到那里给何文静献花:列车长送我出来,我依依不舍地说:“以后在北京再见不到你们了……”列车长安慰我说:“想见到文静吧?如果觉得每。天见面都不够,那不如早点结婚吧……”
是啊,为什么不结婚呢?动车是我们的媒人,只有在动车上完成我们的求婚和婚礼才最完美:经过几天的筹划,我把自己的计划对何文静目前值乘的D5183动车列车长黄佳说了,黄佳答应帮我完成求婚。
2012年2月5日11点,我登上了达州至成都东的D5183次动车,捧着11朵粉红色玫瑰,忐忑地坐在4号车厢中。车厢里的乘客知道我要求婚的时候,都纷纷围了上来,一个女乘客说:“我觉得这个衣服要配一个胸花比较精神。”另一个男乘客说:“我有。”立刻递了过来。一个男乘客说:“头发乱了。”周围的人立刻紧张起来:“梳子梳子!”我的头发不知道被哪双手梳了一道。11点15分,动车开动,站在4号车前面的一拨人立刻通报:“来了。”
果然,何文静走过来了,我赶紧拿出那张见证爱情起点的车票——2011年4月17日成都至北京西D318次列车车票,手捧玫瑰单膝跪地,向她大声地说:“去年4月17日,这张票让我们相识、相爱。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呵护你、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突如其来的浪漫,让何文静溢出了幸福的泪水。周围乘客大喊:“嫁给他!嫁给他!”在众人的怂恿下,我拿出准备好的戒指,戴在何文静的手指上……
这个动车上的浪漫求婚片段不知被谁传到了网上,引起很大轰动。以至于2月9日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来了很多人,酒席开60桌依然坐不下。来自四川一家电视台的婚礼主持人还幽默地对观众说:“如果你们想找到满意的对象,就去坐动车吧。”
新婚后,我依然把那张见证爱情的火车票放在我的钱包里,我决定一直珍藏,直到地老天荒。
不能为我一个人洗头
李根是家个体企业的厂长,小厂虽说只有三十来号人,却由于他的精明能干为人正派,倒也搞得红红火火。这个月,前来洽谈业务的客商络绎不绝,李根忙这忙那的,头发长了,也顾不上去理。厂里人开玩笑说厂长头上顶个鸟窝,这年头树少,说不定鸟会飞下来在头上下蛋呢。李根摸一摸脑袋,笑笑,觉得是该去理发了。
李根走进理发店,还没坐定,就听身边小青年“哎哟”一声叫起来。李根一扭头,看见小青年身后的洗头妹像触了电似的愣在那里,手里还捏着掏耳朵用的棉花棒。
那黄头发的小青年不依不饶地说:“会不会掏耳朵,出手那么重!”老板叼支烟走过来,大声骂那个叫张秀秀的洗头妹,让她滚回楼上去,换一个下来。
李根听得直皱眉头,感觉老板的态度未免太凶,但转念一想,要是碰上这种毛手毛脚的家伙,弄得不好,一捅竟捅破鼓膜,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老板凶是凶了点,也是对顾客负责嘛。想到这里,李根坐下来要理发,却听见老板跟小黄毛聊天:“嘿嘿,你这家伙,越来越狡猾了!这妹子还不够靓吗?说吧,嫌她什么?”
小黄毛嘀咕着:“太拘束了,不够开放……”
这时,李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青年玩的是色狼的鬼把戏,洗头妹弄痛他的耳朵是假,想换个“浪一点”的洗头妹是真。李根感觉胸中有一股气直往上冲: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家洗头妹嘛!
李根改变主意,不理发了,就洗个头,他指指楼上,对老板说:“洗头,就要刚才那位!”
这洗头妹手艺还真不赖,手法灵活,轻重适度,洗完头等于做了一遍头部按摩,李根顿觉神清气爽!她掏耳朵的功夫更绝,那根小棉棒在她手里仿佛有了触觉,或者就是她手指的一部分,总能恰到好处地在李根耳朵中游走,动作轻柔灵活,痒酥酥的,令人陶醉!李根不禁赞叹道:“好手艺,下次洗头发,还找你!”
出来的时候,张秀秀噙着泪花望了他一眼,但李根没有注意,他只注意到小黄毛充满敌意的目光,他隐约感觉到,他跟小黄毛之间还会有一番较量的。
李根猜得没错,小黄毛是个无赖,报复心特强,小时候就因为有一颗花生糖被老鼠偷吃,一般人都算了,可他非要把老鼠逮住,浇上汽油活活烧死不可。就在李根走出理发店后,小黄毛就围着秀秀拉拉扯扯,但秀秀找个借口躲开了,老板也来拉住小黄毛:“这天底下姑娘多的是,你算了吧,给我点面子。”
黄毛调戏秀秀不成,心里恨死李根了:要不是李根在背后撑腰,谅这洗头妹也不敢不答应……
回到厂里,李根拿起一根棉棒,在耳朵里转了几下,却没了刚才那种爽劲。李根从来没有碰见过掏耳朵这么舒服的洗头妹,他想起理发店老板有辞掉她的意思,就想帮她。但怎么帮呢?给她钱,那太突然了,人家还不一定要。
“有了!”李根突然一拍大腿,当即向厂子里的工人宣布,“以后兄弟们找张秀秀洗头发,只要记个账就成,连理发钱都算我的。”
一个月下来,厂里三十号人全部找张秀秀洗了一次头。李根让出纳去理发店付了300元钱。李根自己去洗头发时,老板总是很热情地打招呼,还特意叫张秀秀下来。李根对她的手艺总是赞了又赞,然后付了双倍的钱。
李根算了算,自己厂里的工人去理发,秀秀也可以增加点收入,更主要的是老板再也不会把成了“摇钱树”的秀秀赶走了。
李根正得意着呢,外头传来吵闹声,跑出去一看,原来是小黄毛!这家伙手里捏了根铁棍,站在门前破口大骂,说李根去勾引他的女朋友,要找李根算账。这不是明摆着故意找茬吗?李根气得七窍生烟,蹿出去一把抓住小黄毛的衣领,把他推倒在地。小黄毛占不到便宜,叫骂着走了。
候车室里的傻汉
晓玲是火车站的检票员,有一天在她当班的时候。
火车站的候车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傻汉,这个傻汉站在候车室的窗户口出神地凝视着火车道,当他看到呼啸而来的火车时兴奋得手舞足蹈。
可当火车启动将要远行的时候,他又会神经质地嚎头大哭,任由乘警怎么拉拽他都不肯走。
她很好奇走过了问:“你在等谁?”
没想到疯疯癫癫的傻汉指着远去的火车说:“我在等我的潇潇来……可是她来了又走了。”说完又开始嚎啕大哭。
她微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看错了,载有潇潇的火车还没有开来。”说完指着远处的火车让他看。
傻汉迷茫地看着远处,又看了看她,停止了大哭,继续趴在窗口等待火车的到来。
满头大汗的乘警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夸她搞定了哭闹的傻汉。
晓玲笑了笑,走回自己的岗位,可她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向傻汉这边瞥看。心想潇潇是谁?是他的爱人吗?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一段怎么样的故事?这些问题像是一张大网笼罩住了她的整个大脑。可拥挤的乘客很快打断了她的游魂,她开始认认真真的工作。
载满乘客的火车开走了,晓玲闲了下来,再向傻汉看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位白发苍苍婆婆,她拉着傻汉的手往外拽。傻汉瞅着窗外的火车道一动不动,白发老婆婆又气又急,举起拳头就去捶傻汉,傻汉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动疼痛一样,依旧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