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过的异常的快,容止坐在一旁看着我们,我抱着小阑,就像正常的一家人一样,可惜也都只是幻想,我终究是清醒了:"阿止,去看看槿儿吧,她醒来肯定是要找爸爸的。"
"让我先抱抱小阑吧,我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容止望着我。
我忍住了眼泪"以后总是有机会的,你先去吧"
容止动了动手"好。"看到我坚持,只能离去了。
我回到床边,紧紧抱住小阑已经冰冷的身体,泣不成声。
【后记】
只能用后记来诉说了,因为这个时候那个叫莞莞的女子,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再也没有办法讲述这个故事了。
容止从他的母亲那里知道了一切,这些年,莞莞的一举一动都是在监视之下的,如若她还活着,我真不知道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这也是后话了。
那一天仿佛所有的一切真相都蜂拥而出,当容止抽泣着回到病房,却只看到了小阑冰凉的躯体,莞莞,他发狂的寻找莞莞的踪迹,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玩笑,他推开了浴室的门,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莞莞穿着雪白的连衣裙,溢出来的水里全是红色血,她的手腕了深深的痕迹,狰狞的宣告着这个游戏的结束。
浴缸的边缘,一枚依旧完好的戒指停在那里,容止的心脏猛的窒息。
他将戒指戴在莞莞的无名指上,痴痴的抱起莞莞;"笨蛋莞莞,冬天穿裙子会着凉的。"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不会再遇见第二个你"多年以后,某个墓园里一处花草丛生的地方,有这样一大一小两块墓碑,落款便是容止,听说这里有一个扫墓人,很多年来风雨无阻。
琥珀的眼泪,寻找18岁那年不卑微的爱情
1
初冬。寻常的大雾天气。
窗边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心里也都蒙了层薄薄水雾。空气里凝固着隐秘的暧昧,可是两个人都撑着,坚持着,谁也不先示弱,谁也不先交出底牌,似乎这个时候谁让出一步,就是输了全盘。
6年,足以让两个曾经耳鬓厮磨的恋人变得谨慎而客气。
杜小曼。他提名带姓地说,真的不回你的澳大利亚了?多好的地方。
再好,也是别人的。老头死了,我一个人怎么待得下去。她往咖啡里放一块糖,优雅搅动。
喜新厌旧,还是老毛病。他轻笑。
她低头不语,心中五味杂陈。她恨他的虚伪,他是男人,为什么不能直接点,单刀直入地问她还爱不爱他,还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可是她不是也假装着超脱吗,东挑西拣地说着天气、新闻、咖啡厅……只字不问他的情感状况。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单纯青涩的两个孩子。她再也不可能像6年前那样,使劲地揪住他的耳朵大叫:方夕,快点说你爱我,快说!
她早已没有那样的资格。
2
那年,18岁的杜小曼从农村来到这个城市,在一家报社做前台接待员。每天穿着浅蓝色制服站在吧台后面,浅浅微笑。后来方夕说,那时候的她,真像一朵盛开的花,娇艳而芬芳。
方夕是这家报社的保安,平时总在杜小曼身前身后晃。有时候他故意向她借一支笔,弄断了,再做出很愧疚的样子说,实在不好意思,不小心弄坏了,我又不知道哪里有卖的,算了,请你吃饭吧。
杜小曼其实早就对他有心,于是晚上下班后就乐呵呵地跟着方夕去吃路边摊。
从春天到秋天,路边摊吃了十几回,露天电影看了几十场,广场溜达了一百次,方夕终于在长久的酝酿之后拉起杜小曼的手,把一条漂亮的手链缠在她的腕上。
我要你的手链算什么。杜小曼不满足这个简单的仪式。
别人给我的……你戴最合适。他嗫嚅说。
其实,谁不知道,他一个男人,谁会送他手链,明明是精挑细选费了几天的心,到临头却不敢承认。
年少的时候,总是对爱情存着敬畏之心。很小心地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等到近在眼前了,却害怕起来,不敢再迈出一步。
还要杜小曼使劲地向前拉扯他。
这手链我还是不戴了。她说着,要把手链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