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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沙漠的生灵(第1页)

撒哈拉沙漠的生灵

炎热的气候,荒凉的大地,极度的干旱,面对着肃杀一片的撒哈拉沙漠,最容易让人联想到的词语就是“死亡”,可是有一批顽强的生灵就在这样严酷的环境中生存了下来。

想要在撒哈拉沙漠中独处还真不是件易事。即便在沙漠腹地,也总会有小鸟飞到宿营地上方,好奇地瞥上几眼。冬季,撒哈拉沙漠里全是那些从欧洲度夏返回的鸟儿。为了飞回气候炎热的赤道非洲,它们选择了最短的行程,冒险穿越撒哈拉。其中一些在沙漠绿洲作短暂停留,另一些却精疲力竭,随时面临死亡的威胁。就像天空中出现的苍鹭,它在穿越了尼日尔极为干旱的泰内雷沙漠后,躲到了灌木丛的荫翳之下。

在那些干旱程度最严重的地区,人们可以看到离群的雀鹰、疲乏的斑鸠躲在仅有的几棵刺槐树下、小路边废弃的旧轮胎下。在最炎热的时段,光秃秃的树也成了遮挡毒日的保护伞,往往会有10多种鸟儿聚集在那里,包括莺、穗和斑鸠。但是,这些庇护所也隐藏着可怕的陷阱,经常有猎隼在此守株待兔,等着疲惫不堪的猎物送上门。猎隼并不会费力去杂乱多刺的灌木丛中搜索,而是静等猎物重新起飞的那一刻。一只莺被猎隼追得东躲西藏,匆忙中试图从车窗飞进我们的车里,这是它周围唯一的避难所。后来它又想躲到汽车底盘下面,却撞死在了那里。

与炎热干旱抗争

外来的动物可不具备撒哈拉“原住民”那样的生存能力,后者早已或多或少地适应了干旱的环境。许多沙漠动物,从旋角羚到一种小型棘趾蜥,从廓狐到沙漠巨蜥,都身披能够反射阳光的浅色外衣。

廓狐的一对大耳朵能帮它排出体内多余的热量,而棘趾蜥和沙漠巨蜥身上密不透风的鳞甲则限制了它们体内水分的蒸腾。事实上,撒哈拉沙漠中的许多动物,比如弓角羚、廓狐,以及大鸨和盾臂陆龟,从不或极少喝水,它们所需的水分来自所食的植物或猎物的血液。然而,哪怕是最能抗旱的动物也要学会躲避炎热,尽量减少体内水分和能量的消耗。撒哈拉沙漠中的许多鸟类,从鸵鸟到游鸻,都是几乎不飞翔的“步行主义者”。如果猎豹在大白天追赶羚羊,会使它们很快气竭而亡。大部分沙漠动物只在夜晚、拂晓或黄昏时才现身。一些动物在最热的时段里停留在高处,如秃鹫会长时间地在几百米高空翱翔,棘趾蜥爬到草丛的顶端以避开地面的烘烤。而另外一些动物正好相反,如豺、廓狐、沙漠巨蜥和角蝰,它们则躲在洞穴中乘凉。盾臂陆龟在最酷热的那几个月中只靠自身储存的脂肪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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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撒哈拉沙漠里,遮荫处对生灵们来说至关重要。一只突然间窜出来的沙漠巨蜥宁愿跑到我们汽车的影子里躲避阳光也不愿意顶着烈日逃跑。有一些动物,在撒哈拉沙漠和稀树大草原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但它们因生活的地域不同而形成了迥异的特征。例如,非常罕见的撒哈拉猎豹比起它的草原兄弟来说,毛色要浅,毛也更短。而且,它们也“从来不喝水”——沙漠游牧民族图布人和图阿雷格人如是说,他们有时在放牧途中会与猎豹擦肩而过。想知道猎豹喝些什么,只要观察一下被猎豹咬死的小鹿瞪羚尸体就行了——为了获取水分,猎物一到手,猎豹就会先喝掉它的血和尿液,并且掏空它的胃。

沙漠中的猎豹

然而,撒哈拉猎豹也并非十分适应沙漠生活,最炎热的那几个月对它来说非常难捱。烈日下它不能长时间奔跑,如果受到追捕,它会很快因中暑而体力不支。研究撒哈拉沙漠的博物学家、摄影师阿兰·德拉热斯古曾有过这样的疑问——如果猎豹袭击羚羊不成功,那它是否会因为无法补充水分而死亡?在图布人看来,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猎豹才经常两两合作,轮流追赶一只羚羊。猎豹的另外一个弱点是极易紧张。与人类相遇时,它们往往会在逃出几米后猝然倒下,心跳骤然加速,害怕得不能动弹,甚至可能被吓死。“在所有的动物中,猎豹是唯一一种有恐惧感的动物。”尼日尔的一位老图布族人阿杜姆·甘基米笑道。图布族人是如此看不起猎豹,以至于在图布语中,“猎豹”竟然成了胆小鬼的同义词。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猎豹才很少成为狩猎的对象,只有在它伤害家畜时人们才会去捕杀它。幸好,在一般情况下,猎豹伤害家畜的次数要比豺和缟鬣狗少很多,牧民们对这两者恨之入骨。“如果猎豹找不到羚羊,它就会去捕杀山羊和小骆驼。一旦被发现,它肯定会遭到捕杀,但是要见到它的踪影并不容易。”图布族人的族长马龙·巴卡尔说道。

事实上,猎豹的谨慎和它们的胆怯一样尽人皆知,所以图布族人有时会用豹皮来制作护身符,他们相信佩戴这种护身符的人能够隐形。和所有的图布族孩子一样,马龙·巴卡尔从小就放牧自家的骆驼,但从未见过猎豹。不过这次他却在一天之内发现了猎豹留下的三处踪迹。最后,我们终于看到两只猎豹在一棵刺槐树下休息。当它们感觉到我们正在靠近时,立刻往悬崖上跑去,我们根本追不上。阿兰·德拉热斯古在撒哈拉游历了10年,曾跟踪过42次猎豹的踪迹,但是只真正见过它们8次。有几次,他相信外界的干扰会对猎豹的生命构成威胁,因此决定不再坚持一定要看到猎豹的真身,只要能远远跟踪它们就好。他曾在自己的书中写下:“博物学家不应该想知道太多。”

不错,撒哈拉猎豹很少遭到捕杀,但它们的生存正受到自身弱势的威胁,而且它们很难适应近30年来越来越干旱的气候条件。马龙·巴卡尔回忆说:“以前每年都下雨,那时猎豹数量很多,正是干旱导致了它们的消失。”

在乍得阿尔奇峡谷大量饮水后,东非狒狒又回到它们的岩石蔽所,那些小狒狒有一些困难,要爬几次才上得去。

狮子出没的地方

近一个世纪,撒哈拉沙漠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马龙·巴尔卡去取水的井以狮子命名,因为往日里狮子在泰内雷沙漠上大胆出没。在沙漠边的大草原里,一位图布族老猎人说他一生捕杀过8头狮子。另一位猎场管理员则回忆起一头狮子吓跑40个人的往事。在上世纪30年代,甚至有一头狮子选择在乍得最北端、紧邻利比亚的埃尔迪荒原上安家,它应该是来自更偏南一些的恩内迪高原。与撒哈拉沙漠的气候条件相比,那里更接近萨赫勒气候。在高原东南面,狮子并不少见,还有长颈鹿和羚羊,四趾猎狗也会到石山上捕猎。那个时候,在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缘的阿尔奇干谷里,人们还可以见到塞内加尔婴猴。这是一种小型狐猴,习惯夜间活动。干谷中长有许多高大的刺槐,它们从来不会缺少食物。

狒狒王国

那一小群大捻角羚到哪里去了?上世纪60年代恩内迪北部的大草原上,还经常能看见这些长着一对螺旋形角的美丽羚羊。穿山甲这种奇特的哺乳动物身上覆满鳞甲,爱吃蚂蚁和白蚁。另外还有一种爱吃白蚁的土豚。这两种爱吃白蚁的动物在当时也能看到。时间才过没多久,为何现在都不见了踪影?

许多动物似乎是因为遭遇猎杀或连年干旱而消失,却仍有一部分动物存活了下来,比如豹和猎豹,以及两种猴子,即东非狒狒和赤猴。前者因为长面孔很像狗的脑袋,所以很容易辨认。这两种猴子都必须在高原山区有水的地方才能生存。尼日尔的恩内迪和阿伊尔地区以及乍得的提贝斯提地区适合狒狒生活,而马里的伊夫拉斯山地则适合赤猴生活。这两种动物要喝很多的水,习惯在拂晓或黄昏时进食,东非狒狒白天躲在岩石下,赤猴则躲在树荫下。在它们生活的山区,一年到头都不缺水,因此,它们避开了真正撒哈拉式的生活。与其说它们生活在沙漠里,倒不如说它们是生活在岩石中。人们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狒狒在百米高的岩壁上攀爬、跳跃、奔跑,它们尽情地玩耍、追逐、打闹、拥抱,互相捉虱子,从不恐高,也不担心潜在的入侵者,如有入侵者,成年公狒狒往往通过吼叫吓退对方。图布族人把狒狒视为人类,禁止对其进行猎杀。因为在他们的传说中,狒狒从前也是人,由于犯了罪行,神灵惩罚它,才使它面目全非。

“家养动物”鳄鱼

鳄鱼是赢得恩内迪居民尊重的另一种动物。在阿尔奇阿尔奇峡谷终年积水的水潭中生活着几条鳄鱼,总数不超过10条。当地一个年轻人亚亚·姆沙说:“鳄鱼就像是我们家养的动物,小孩子去打扰它们是要被大人骂的。从前,为了祈盼雨水,我们把山羊献给鳄鱼。”这里的人认为,鳄鱼和水潭里的水有着密切的联系,而水对于他们的骆驼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他们还记得1914年法国殖民军占领恩内迪时杀过一条鳄鱼,“此后的三四年里都没下过雨,水潭里的水也越来越少。”亚亚虔信地说道。

只要有水,即使沙漠就在几米之遥也没关系,它对鳄鱼的生活不会有丝毫影响。鳄鱼们会根据水潭的面积调整自己的体形——这里的鳄鱼身长不超过3米,而尼罗河和热带非洲的鳄鱼身长可达6米。然而水越来越少,上世纪50年代即被发现、近年依然被观察到的诺依河谷中的鳄鱼似乎就因连续几年干旱而消失了。应该说诺依地区的水潭是靠下雨集水,而阿尔奇地区的水潭则是靠泉水补水。要想恢复诺依河谷的生机并非不可能,因为到了雨季这两条河流会连接在一起。而且人们在萨赫勒地区发现,每当气候干旱时,鳄鱼能躲在泥土里昏睡数月。迪奥多尔·默诺德曾在他的《骑骆驼旅行》一书中写道:“鳄鱼是撒哈拉地区水源充足时期的见证人,当时的撒哈拉完全不是我们现在所见的样子。”近10多万年以来,大沙漠经历了许多动**,每5000~l0000年就会发生一次干湿的交替。最近的一个多雨时期出现在公元前4000年~前2000年。这之后撒哈拉沙漠就变成了今天我们所看到的样子。用地质时间的尺度衡量,这一变化很新也很快。植物和动物只在长年有水的地方或是高原山区存活下来。很少有生物有足够的时间适应气候环境的变化。储水性能好的厚叶植物在撒哈拉沙漠目前尚未发现,而在纳米比亚和墨西哥一些更古老的沙漠中,这些植物却生长得很好。

在撒哈拉沙漠里能见到的动物中只有很少一部分称得上真正的撒哈拉原住民。在20多种蛇中只有角蝰是真正的撒哈拉物种,在这里生活的66种蚂蚁只有9种是撒哈拉沙漠特有的。事实上,这里的大部分昆虫都是水生的,它们通常生活在热带非洲。和鳄鱼一样,乍得北部的11种鱼类和4种蛙类在撒哈拉沙漠以外的其他地方也都看得到,比如在尼罗河、乍得湖和南部非洲。

沙漠生机

人们通常认为年降雨量不足200毫米的地方一定就是沙漠了。然而,在雨季,几滴雨水就足以使撒哈拉沙漠重新披上5000年前的绿装。树叶转绿,草有时会长得很高,一直长到沙丘脚下。随后迎来花朵、蘑菇、种子植物和水果,埋在沙子里数月或数年的小小的卵孵出新的生命,沙漠重现生机。这些生物里有全长仅为l厘米的榆全爪螨以及长得像干草根似的竹节虫。只要有一个小水坑就会孳生大群的蚊子,小癞蛤蟆每天晚上都在演唱小夜曲。整个小小的世界都在充分利用这短短的雨季加紧繁殖。

大量的新鲜食物还吸引来了喜欢吃水果和昆虫的小鸟,它们从南方的大草原飞到沙漠:绿喉蜂虎大量捕食苍蝇,尼罗直嘴太阳鸟在刺槐树上采蜜,灰色小犀鸟用它的大嘴把枣子夹裂……8月底,当雨季结束时,第一批从欧洲飞来的候鸟也加入过节的队伍,比如白鹳就在美美地享用草丛中的蝗虫。但是再过几天,这一片白鹳戏水的一望无际的水潭就会变成干裂的土地,沙漠又将重新主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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