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南下去了广州。
42岁那年,在北京的一次笔会上,圈里的一位老友告诉我,他在UC朗诵区里,要我有时间也去。可以放松自己。
也许是因为我极少上网的缘故,那时我不知UC为何物,更不知道网上还有“朗诵”。开会回来,我下载UC,在老友远程遥控下,我加入到他的区域里,把一些曾经在报上发表过的小文章贴在论坛里,签名为:贴上一份快乐的心情,贴上一份经年的记忆。但我从不读自己的文章,尽管我的声音里透着女人特有的音质。有时挂在某个房间里,自己忙些属于自己的事情。
我永远都是这样,不善言词,我只是喜欢把心里想要倾诉的话,通过笔尖流出来,这已经是我多年来养成的一种习惯,一种别人看似无关紧要的习惯。
我以为,笔,是我最好的行动代言人。
语言上的沉默,是笔端上流出的歌。当然,有时我也会沉寂在某个角落里,敲击着那些伤感的字词,为了能改变自己的文字思路,有段日子,我几乎没有动手写过一篇文章,大多数时间,在聆听,在阅读,在品味别人的作品,从中去感受。尤其是在网络文学上,从不与其沾边的我,被某种感情而沉醉于其中。
诚然,我明白,网络文学离我还有一段很大的距离。我,只是活在现实的思念中,那是我思念了千百回的一个坦**无尘的男子,那种唯有自己能懂的牵挂!
我喜欢听别人读,我只做聆听的笔者。
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着手写了那首《等你老了》的诗歌,就像一支小夜曲缓缓地从我的心口里流出的那样,我听到了自己梦的声音,那是细语缠绵的叮嘱:当你老了,我依然会像今夜一样,远远地凝视着你,就像凝视我们曾经有过的那次交汇的目光,就像凝视我们曾经的酒杯,那一声轻轻的碰撞所发出的声响……
经过一次次修改,我把这首诗,贴在论坛里,同时贴出的还有一份自己的嘱托。我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这首诗,我想,这也许是大家对一个非职业写手的肯定吧。想到这,我似乎有些开心,即使是走进朗诵区域,我也从不用的自己的笔名进驻房间里,我喜欢这样的淡定、这样的沉寂。至于为什么,我始终没有给自己一个合适的解释。也许我的性格决定着我的一切。
我把自己埋在深处。就象爱情。
第一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在那个常去的朗诵区里,麦上那种深沉的音质,搅乱了我,是林子平。我的心狂跳不止。那个声音是在我的心里重复过千万次,梦醒之后,打湿在枕旁的那串深深的思念……
是的,那是平儿在读我的文章。
那一刻,我醉了。就像多年前喝过的,那口红酒,品咂着酒香,漾溢在我的心中,我的心,随林子平的声音在自己的文字里一路飞扬。在情与爱交替的字符里,我感受着林子平的声音带给我的一次心灵的悸动。那是他用心,用情感读出的等你老了,我还在远方惦记着你的轻声柔语。
那是我用情感拼成的一曲柔情的音符,那是我,用执著组成的一联串与林子平悉悉相关的暗恋。我的眼泪扑溸溸地滑过脸颊,也滑过我记忆深处那个没有鲜花盛开的夏日里。林子平的高大、英俊、健硕、出众又冷漠、锋利的外貌下,掩饰不了,他内心的火热、**,甚至高傲的灵魂下,时常被某些作品而感动的那颗善良、正直的心。我知道,此刻用任何丰富的词汇来形容林子平的优秀,都不过份。他正溶进我的泪里。
林子平放麦后,我依然沉浸在他的声音里,不知为什么那时我很想确定他就是林子平。那个我熟悉的林子平。
当我问他对文章有何感想时,他发个笑脸说,他是在无意中发现这首诗的,非常喜欢。他感谢作者写出这么优秀的诗歌。我心里想告诉林子平那是因为写给你的诗,是我用心写下一生的牵情与惦念,然而,我没有。只是飘出两个字:谢谢。从那时起从不涉足网络文章的我,开始以另一种手笔,慢慢地改变着自己的文字思路,同时也涉足了一些适合朗诵的网络文章。当然,林子平不知道我就是梦儿。我对林子平的爱依然细腻、柔情而温纯,那是埋在我心底永远不可能释放出来的爱,也是我永远不会启齿的爱。我觉得那样的爱,本身就是一种灵魂里透着的冰雪一样圣洁透明的情感。
我和林子平成了文友。除了文字,偶尔也会谈些别的。
这样的一种守候,或许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对这份感情我很小心地收藏着,收藏着一份鲜为人知的爱,就象收藏林子平的诗歌和散文、随笔和札记一样。摆在属于我的那个小小的空间里。
那个时候,我已经习惯了每晚在入睡前,看会儿林子平的书,从他的作品里,我感受着他文字的魅力。从他的每一部作品里,我读到的不仅仅是他的丰富的情感世界,还有他的爱,就像我刚刚在读到的那篇文章一样,在里面我找到了自己,原来林子平曾经也那样爱过我,爱过的,却没有说出来,也许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错。我知道那个叫梦儿的女孩和我是同月同日出生,却不同年,我大梦儿两岁。从很小的时候起,我们就住在临河的那个大院子里,我们一起过生日,那时我会握着她的小手一起来切蛋糕,当切下的第一块给梦儿的时候,梦儿总会把第一口喂给我,那时,我就想等梦儿长大了,我就要梦儿做我的新娘。长大后,梦儿并没有成为我的新娘。梦儿的心很高,她不像小时候那样依恋我,我对梦儿的爱也许只是小时候玩过的游戏……
泪水再一次取代我对他的思念。然而林子平不知道梦儿就在他的眼前。那是近在咫尺,却是相隔天涯的距离。声音传递的美感将是我用一生透支的情感。想想这些年,每当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自然而然地为林子平许下一个心愿。直到现在。将来也必定如此。
爱深藏在各自的内心,让它一度错位而无法还原。陪伴我的却只剩下心情和文字,守望着并不属于我的爱情和天空。
对于我,那应该是一种完美的无奈。
超越一切欲望的牵挂。
对爱的一种凄美的守望。那是我们生命中曾经有过一次交流,一次微笑,一次轻轻碰杯时,我眼里滚出的那颗泪,滴在醉人的红酒里,林子平微微抿起那杯红酒的滋味。
泪,苦涩的泪。
曾经把眼泪滴在红酒里。一个苦涩的味道便从我的喉节里穿过。
我仍然一个人守望在南方,当年他求学的那座城市里。
唯有那份爱,从三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起草的爱,烙在我心中的却是一个永恒的回忆。
我仍然一个人逃离在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