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或者心绪(4):落雁·昭君出塞
虽然身为一介女子,可心底一直是生着万丈豪情的。曾经,遍寻能找得到的武侠小说,于字里行间,也痴痴的做过一个英雄梦。
而梦醒后总是难寻,因此,我还是如往常,万般无奈,柔弱的行走在万丈红尘之中。置身于天地中,揽天地于心中,哪里能放飞一个梦,自由徜徉。
昭君不是英雄,昭君是奇女子。
早些年读过郭沫若写的剧本《王昭君》,一直记得所有的情节,尽管过去了许多年。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只有落雁透着无边的悲凉和豪情。
大漠的孤烟,长河的落日,回望家乡,乡关何处?那个女子,在苍凉的西风中,飘飘的衣袂卷了几许的心事涟涟。
又有谁知。
便是我此时的心境。
音乐起处,是暮鼓,是晨钟,沉重的敲打在心上,摧心的曲。
能忆起的除了无尽的乡恋,还有什么。此一去,也许再无回还之时,就让我站在这凛烈的西风下,让我的长发随着风飘散,每一缕都向着家的方向。
长空雁阵过,秋天的原野上,草尖已开始泛出颓废的黄,可还有一些花儿仍然顽强的开在原野上,目光一寸寸看过去,竟是绵延不断。
正如此时的乐声,二胡的间奏中,琵琶的叮咚,弹拨着离人的心曲,却已不见了初时的哀伤。一只雁为谁的美艳惊鸿而落,那是一种沉静的美罢。长安古道已远远的抛在身后,离别时的轻唤、挽留、不舍,早已回转身依附在古旧的城砖上。
可谁知道离别是不是为了另一场相聚呢。
天渐渐的暗沉了,音乐也渐渐的弱了,抬眼处,天边已是一片烂漫的红霞,弥漫着甜香的空气中,依稀便是初生时亲切。
家,在不远处。
可梦里的家又是何处。
乐声又一次响起来,不知是第几次的重复,只知道,从黄昏开始,就一直在听这一支曲子。闭上眼,跟从着那个孤寂的女子出城郭,登车马,去旧衣,着新袍,遮面的琵琶,于木轮的咿呀声中,嘈嘈切切错落成思乡的曲。我便于这乐声中点点的揉进无际的心事,是离情,是别绪,还是欲说还休的惆怅。
八月的天,夜的风已开始有些凉意,籍着清凉的晚风一并将烧灼着心的思念也清凉了吧。风还是无语,因为风知道,思念已经根植于心。
我只是无心的说着假话。
音乐还在响,我已沉入睡,梦中。
远处,月正升上来,月下,我是那个踏上不归路的女子,为了爱。
羌笛悠扬,回眸间,你正缓缓的走来。
雁啊,请不要再次沉落,轻托起我的梦想,飞上云端,去赴一场思念的盛宴——仿佛是前世曾经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