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这般姹紫嫣红四月天
一阵风吹过,河边的柳都绿了,丝丝垂下的枝上绽开了细细的叶,随风摇动,好似我的帘上垂下的丝绦。
柔情牵心也不过如此吧。
已经又是好久都没有光顾河岸了,一踏上桥面便觉出与往日的不同。先是满河的水更绿,**漾的波纹细细碎碎的,让女儿趴在河栏上不忍离开,幻想着能用手去抚摸它们。
河边的草坪上间杂植着一些开花的树,此时花儿全开了,大多是红色的,也有三两枝没有开败的迎春,红的、黄的便争着春天的景。喷头喷出的水雾旋转着,洒一些在草坪外的石板路上,有点滑脚,小心的踮着脚走过的样子,添了些许的童趣。
春天绿了草,红了花,动了心。
还是习惯的沿着河的南岸走去,一个个景前留下我的影,留下我此时的状态和快乐的心境。途中经过那个运动场时,停顿得长了点,不由得在那两棵花树下流连。叶片还没有绽出一星半点,树上只有花,几个游人抢着在树下留影,我便很有耐心的等。
这棵花树曾在我的梦里开过。
终于轮到我了,树下的人们去了别的景,我慢慢走近那两棵树,树在我的眼前幻出前世的影子。一直在寻找的一个影子,从远远的前尘走到面前,可我却已看不清。将落的夕阳仍然很灿烂的照射在水面,泛起剌目的光,河面也含了悠远的意,流逝的水,可否带去我的牵念。我知道河水不能,因为它流向离你越来越远的下游,一面将要干涸的湖。
那里只有风干的爱情。
在河岸的文化墙上,刻画着这些永远流传的故事,关于传说,关于湖水,关于一个消失的城池。我远远的倚着观景台的栏柱站着,从左至右细细的看着整个传说。一只飞鸟,一尾鱼,一面湖水,一株风中的胡杨。,一个楼兰的姑娘。风中似是隐隐传来忧伤的情歌。
前世的谁在为我匆匆而来。
走过河中段的桥面,北岸的风景扑入眼睑,与南岸不一样的景,便有不一样的心境。
初时的怅然在大片的绿草丛中渐渐淡了,风中的歌声也已消散,河流和我一个方向流逝着,也许我的心事都飘浮在水面,河岸的花红柳绿染红了我的心,心暖了,满眼含了春天的绿,满心沁了春天的意。脚步轻了,一些牵心的情淡了,不由得伸展双臂做一个深呼吸,河水的湿浸透了心,洗却了忧郁,眼神刻意的去看河岸的景,借以抵挡心中隐含的一份想念。发现梨花竟然也开了。
河岸在修缮之时,保留了许多原来的景,这里原是一个小小的梨园,不规则的载着一、二十棵梨树,树与树之间做了石子的甬道。此时,梨花也只是初开,一树上有那么几朵,可从稍远的地方看去,已是雪白的一片。衬着园子边上榆叶梅的红和迎春的黄,更显得清纯的白。草坪上的喷灌正旋转得欢,河面的水色是映着草坪上阵阵的水雾,停留在此处的人多了起来,每一棵树下都有留影的人,那些欢笑的脸,惬意的表情,幸福的感觉,在空气里播散,传递给每一个路人,和我。
记得上个梨花盛开的季节,我站在街边的树下,想探寻谁曾来过。如今,那些开在街边的花树已经不在,被另一些树种替代,藏了心事的花儿也不知飘摇在何方。
一路走,一路有大片的绿地,修剪得很齐整,有一些灌木的叶绿得浓了,长成一层一层的造型,围了其中深深浅浅的绿和细细碎碎的姹紫嫣红,让人不忍离去。
夕阳落得很快,此时天渐渐暗了,才刚还有点剌目的阳光全都隐了,借着开始的幽暗,河堤的梯上坐了三三两两的恋人,在路人的眼中旁若无人的亲密着,河水看在眼里,在迭水做成的陡坡上湍急而羞涩流走,不肯停一下脚。
河边的四月,春天写在我的眼里,写在渐暗的天幕下,我曾经以为这个春天迟到了。